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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内容:

本帖最後由 icemen00 于 2014-10-3 05:31 編輯
十景緞(一百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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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一絲缱绻的聲息蕩漾箱中,萦繞不散。文淵輕摟紫緣纖腰,和她的唇親
密地結合。在甯靜而甜蜜的吻中,有一種令人融化般的感覺。

  吻著,吻著,紫緣的身體逐漸熱了起來,唇間飄出的氣息,芳郁若蘭,
暗暗撩動著文淵的心緒。文淵情念漸熾,挑逗著她的舌頭,一邊拉住她的衣
襟。紫緣忽然一陣羞澀,在他唇上啜了幾下,輕輕推著他,稍微分開,柔聲
說道︰「讓我來。」

  文淵微笑搖頭,輕聲道︰「不,我來。」手上不停,已解開她的衣衫,
往雙肩褪去。紫緣更加羞了,雙手抱肩,怯怯地避讓著。文淵柔聲說道︰「
紫緣,別怕。」紫緣臉上一熱,輕輕地道︰「我不是怕,只是……不好意思
嘛。」

  文淵和她的臉蛋輕輕厮磨,輕聲道︰「這幺暗,我也看不到啊。」紫緣
一想,也是不錯。其實文淵已然看過她的身體,她所感害羞的,還是那種慢
慢被情人脫下衣裳、無奈又興奮的心情。她雖然仍感腼腆,但也不再抵抗,
讓文淵任意爲之。

  衣衫漸褪,紫緣頓感肩頭一涼,又隨即覆上一層溫暖,卻是文淵正用掌
心摩娑,自那圓潤的肩緩緩下滑,愛撫她的手臂,由上至下,複返而上,說
不盡的憐惜珍愛。

  這親暱溫柔的舉動立竿見影,紫緣的呵氣漸次加促,一股如帶困惑的聲
音欲發還收,透露了她的心思紊亂。

  箱中光明稀微,只隱約可見紫緣身體淡淡的輪廓,隨著衣物越來越少,
曲線越來越是動人。文淵輕歎一聲,道︰「要是可以,真想點一盞燈、一把
火,好看清楚你的身體。」紫緣心頭羞赧,嫣然微笑,輕聲說道︰「你看過
了嘛,這次不看,也……也不會怎幺樣。」文淵微笑道︰「看不見沒關係,
我用摸的。」

  他靠著箱板坐正,將紫緣摟在懷中,雙手齊上,探索紫緣纖柔的嬌軀。
紫緣臉紅心跳,也開始解文淵的衣物,脫去上衣之後,卻有些不好意思,遲
遲沒有動手脫褲子。

  兩人都瞧不清楚對方的身子,當此情境,身體的交流自然最能達到滿足
情慾的宏效。文淵一抱紫緣,溫軟的觸感充盈滿懷,再一摸她肌膚,更加是
細緻勻潤,著實令人愛不釋手。

  既然無法觀賞佳人之美,文淵手上也就格外努力,在紫緣身上到處細訪
,先摸肩,再摸手,來來回回,摸到了她的胸部。一觸及那圓挺的嫩乳,紫
緣頓時歎了口氣,聲音透著愉悅的韻味。

  文淵聽了,心中一陣悸動,指頭忍不住胡作非爲,捏住她的兩邊乳頭,
輕輕施力,搓弄起來。紫緣的身子彈了一下,微聲歎息,發出的聲音有些顫
抖。只搓了沒兩下,小小的蓓蕾已然茁發,很快堅硬了起來。

  文淵張開手掌,盈握她的雙乳,輕快地上下揉動,乳波蕩漾之際,紫緣
也跟著喘息起來︰「啊……啊哈……啊、等……等一下、唔……嗯、唔唔…
…」

  水嫩的乳團滿盈于手,耳中又聞聲聲嬌啼,文淵哪裏能等,心中越發難
耐,每將她的乳峰向上一托,手掌便順勢撫摸一圈,令紫緣倍感陶醉,嬌喘
連連。文淵自己更是興致高昂,著意愛撫,聽著紫緣嬌聲悅耳,心中愛意大
盛,心道︰「不知道紫緣現在是什幺樣的表情?要是……要是可以看上一看
,可有多好。」

  他想像著紫緣害羞歡喜的神態,心中更覺情致潮湧,興奮難言,把玩紫
緣趐胸的同時,漸漸出了神,不覺喃喃地道︰「紫緣的胸部,好嫩,又好柔
軟……真是舒服……」

  紫緣聽他這幺說,頓時心慌意亂,羞得無地自容,嬌聲嗔道︰「你……
你說什幺嘛,好……好丟臉……嗯?嗯、啊……啊啊!」

  就在這時,文淵出其不意,一改溫柔,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乳房。紫緣霎
時渾身一顫,肢體趐軟,受到的沖擊使她不自禁地吟叫。文淵忘情地撫弄她
的乳峰,想著她美麗的面容,此刻是何等銷魂誘人,更加激得他血脈贲張,
熱血直湧下體。

  他聽得紫緣的呻吟已然嬌膩之極,萬難壓抑情慾,心裏一股沖動,當下
轉移目標,放過了紫緣汗水淋漓的雙乳,轉而繞至背後,一把摸到她豐盈的
臀部。

  紫緣「唔」地輕吟一聲,倒在文淵懷裏。文淵吻了吻她的耳朵,輕聲耳
語道︰「這裏摸起來,也很舒服呢……」說著恣意揉弄,偶爾又在她背脊上
輕拂。

  紫緣脹紅了臉,自然而然地扭起了腰,喘道︰「討……討厭……那裏…
…嗯、噢啊……啊、好癢、不要、嗯、哼、嗯嗯嗯!」原來文淵又轉移陣地
,這回用指頭在她腋下逗弄,登時引得紫緣嬌聲嘻笑。

  文淵輕聲道︰「紫緣的笑聲也很好聽喔。」他指頭放緩,紫緣仍是柔聲
巧笑,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已是香汗如雨,嬌態更甚,連聲喘道︰「別……
別逗我了啦,我……啊、啊哈……我……我的身體……已經……已經……」
文淵微笑道︰「已經怎幺了?」右手向下移動,摸到了她雙腿之間,登覺一
片濕潤,已經愛液泉湧,沾濡滿手。

  「啊……」紫緣張唇輕歎,摟著文淵的脖子,跟著奉獻一吻。文淵熱情
回吻,再次擁抱紫緣,兩人胸脯相貼,紫緣的乳房被壓得有些變形,身體摩
擦之時,汗水的潤滑,使兩團嫩肉發出細微的聲響。

  人一身處黑暗,心態上不自覺會少了許多顧忌。文淵如是,紫緣亦如是
,兩人肢體相纏,難分難解,濃郁的情慾迅速擴張開來。

  紫緣紊亂地喘著氣,纖細的手指在文淵的身上攀附著,感受男子的氣息
,心裏不勝愛戀,呢喃地道︰「好……好舒服喔……嗯……嗯……」

  她依戀地撫摸著文淵的肌膚,慢慢地向下遊動,停在他腰際,開始拉下
他的褲子。就在這時,紫緣忽然覺得褲子卡到了什幺硬物,不禁伸手去摸了
摸。一摸之下,便聽文淵喉間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音。

  紫緣心頭怦怦直跳,輕聲道︰「這……這個……」左手稍微握住那東西
,右手食指在先端輕輕碰了一下。文淵「唔」地低吟一聲,好似忍耐著什幺
。紫緣自然已知道那是什幺,不禁羞得臉蛋滾燙,卻並未放開,反而用指尖
輕輕撫摸棒身,悄聲說道︰「雖然看過,可……可還是第一次摸到……真的
好硬喔。」那羞澀的語氣,反映出紫緣畢竟不谙此道。文淵卻更加興奮,摸
了摸她的臉蛋,柔聲道︰「紫緣……喜歡嗎?」

  紫緣臉上發熱,極是害羞,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以行動代替回應,一雙
纖手愛惜地把玩著那根寶貝。在她溫柔的揩拭之下,文淵只覺全身熱血狂沖
而去,大力捧場,寶貝更形粗大。

  紫緣也感到手掌中的棒子更加雄偉,不禁心中羞赧,輕聲道︰「又……
又更大了……」文淵嗯了一聲,快感劇增,低聲道︰「因爲你的關係啊。」
這話只把紫緣窘得不知所措,輕聲說道︰「我……我不知道啦。」

  文淵享受了片刻紫緣的巧手,初時只是好玩,不久卻慢慢吃驚起來,心
道︰「紫緣……紫緣的手……好厲害,真是……真是舒服……」

  那柔若無骨的小手,靈巧得令文淵無可挑剔。紫緣沈醉地愛撫他的寶貝
,如奏琵琶,如撫瑤琴,時而輪指,弄得他心跳若狂,時而吟猱,使他身軀
顫動。

  這纖纖素手的功夫,可絲毫不比小慕容的櫻桃小口遜色,文淵極端亢奮
,已覺難以克制,陽具贲跳振奮,脹得疼痛。他忍不住便想︰「要是紫緣再
摸下去,說不定,我……我……已經要出來了……」

  紫緣聽著文淵呼吸粗重,芳心又羞又喜,心道︰「他喜歡這樣,那……
那我就繼續做下去。」跟著摸到圓囊的底部,文淵又忍不住顫了一下。紫緣
的手指探及最根部,感到一處甚爲光滑,不禁多揉了幾下,手掌又包圍住囊
袋,細細撫玩著。文淵受了這樣的刺激,登時緊咬牙關,勉強忍耐,低聲說
道︰「紫……紫緣……我……我……啊……」

  紫緣微微一愕,放緩動作,說道︰「怎……怎幺了?」停在那前端的手
指忽覺濕黏,已有陽精溢出。紫緣手指一搓,陡然驚覺,慌忙叫道︰「啊,
等……等一下……」文淵忽然將她拉近身來,摟著那柳腰,陽具直挺,低聲
叫道︰「紫緣,給我……」

  紫緣大羞,雖然心裏也是很想,卻又帶著幾分畏懼,哀聲道︰「可……
可是……現在那個,好大……我怕。」

  文淵的陽具已經頂在紫緣私處,一碰到那濕淋淋的花瓣,更是慾火高熾
。他脹熱不堪,只想馬上沖鋒陷陣,但仍然顧及紫緣感受,一聽紫緣楚楚可
憐的求訴,只好懸崖勒馬,不再挺進。可是此時他箭在弦上,豈能不發?他
實在無可忍耐,登時咬牙切齒,氣喘呼呼。

  紫緣低下頭來,再次握住他的寶貝,覺得手中堅實,熱如炭火,知道他
正極力克制,甚感歉疚,柔聲說道︰「淵,對不起……你進來罷,我……我
已經不怕了。」文淵正強行克制,陽具忽被她玉手重行掌握,不禁渾身劇顫
,勉力說道︰「當真?」紫緣轉而撫摸他的腰側,悄聲說道︰「真的不怕,
可是……你得先封住我的啞穴。」

  文淵一怔,隨即明白,知道她生怕自己失聲,會驚動上艙,當下點了她
的啞穴,柔聲道︰「紫緣,你現在不能說話了,受不了的話,就用力打我好
了。」紫緣喉頭嗯了一聲,心中忐忑之際,文淵已挺起寶貝,向她的桃花源
探索。

  灼熱的感受漸次侵入體內,紫緣其實還是相當害怕,不僅是因爲上一次
的未竟全功,也因爲那久遠的創傷,令她的心裏不能完全接受此事。事實上
,前次的失敗,也難免是受此影響。即使此刻,她已是在最愛的人懷裏,陰
影依然不會驅盡。她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摟著文淵,唇齒緊閉,急促的呼吸
,可知她心頭的緊張。

  文淵的陽具已經進入寸許,紫緣的心悸動不已,張口欲呼,但只是發出
幾下咿呀的聲音。文淵輕撫她的身體,一邊緩緩磨動進入,柔聲安慰,說道
︰「紫緣,別怕……」

  紫緣明知視線不清,但還是奮力點頭。她下身火熱脹塞,痛得淚水滿盈
,幾次想要示意文淵停下,但都強自壓抑,心裏只是一個念頭︰「我要相信
他……我的身體,也只能給他……」

  她失神地喘著氣,全身的肌膚似乎都熱得發燙。她環抱文淵的背,將頭
埋在文淵的頸邊,熱烈地吻著他的身子,藉以排解越來越不堪忍受的痛楚和
快感,眼淚還是滴了下來,滴落在他的肩頭,心裏思緒混亂︰

  「好痛……已經……受不了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做……這種可怕的……事……」

  「可是,文淵,他……他真的……很好……這樣溫柔……」

  「他……在我的身體裏……好充實的感覺,好喜歡……」

  「怎幺辦……呢?」

  紫緣迷惘地吻著文淵,承受他的進攻,心靈和肉體同樣苦樂交織,不知
所措。

  終于,文淵完全進入了她的身體。當陽具徹底貫入的那一刻,紫緣全身
震動,喉間彷彿要炸了開來,只是叫不出來。下身爲火熱的陽物所充斥,紫
緣只覺痛楚難言,珠淚輕彈,嬌喘籲籲之中,帶著聲聲嗚咽。

  文淵聽出她聲帶哭音,連忙解開她的啞穴,拍著她的背脊,柔聲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還是很……很痛幺?」紫緣苦悶地呻吟幾聲,抹抹淚水
,哽咽地道︰「有一點。」跟著勉強微笑,說道︰「淵,喜歡嗎?」文淵一
愕,道︰「什幺?」紫緣柔聲道︰「我的身體。」文淵臉上一熱,搔了搔臉
,道︰「這……怎幺這樣問?」紫緣嬌羞地靠在他身上,柔聲呢喃︰「喜歡
的話,讓我知道吧。不要……不要一動也不動啊。」

  文淵心頭怦地一跳,吻了吻她的香腮,輕聲道︰「我會的。」他加意愛
撫著紫緣的身體,確認她痛楚已減,便抓著她的腰枝,前後擺動起來。

  「唔……啊啊……」紫緣柳腰輕擺,動得幾下,便忍不住輕聲哀啼。痛
楚慢慢消散,一股甜美的快感漸漸湧現。紫緣扶著文淵的肩,一雙美腿分跨
他的腰邊,緊緊夾住。

  每一次擺蕩,紫緣的身體便激烈的反應出來,長髮揮灑,乳峰動搖,大
量的愛液水花四濺。她逐漸失卻主宰,朱唇輕顫,發出了幾聲甜蜜的呼喚。

  一聽到紫緣的春聲,文淵便無法沈著應戰了,心情激蕩之余,雙手更是
用力晃動,深深感受她私處肉壁的收縮,幾乎便要將他吸引得就此放射。他
竭力忍耐,才沒有馬上便棄甲投降,深深呼吸一下,更是用力挺進。

  這時紫緣雙手一軟,支撐不住,整個人伏在文淵身上,大聲喘氣。文淵
稍微拉起她的嬌軀,自己彎腰低頭,把臉埋在她的胸前,舔舐雙峰之間的乳
溝,下身依然猛烈沖撞著。

  「啊、啊哈、啊啊……」紫緣大感羞恥,卻也更加失魂落魄,身不由主
地浪叫起來,一雙玉臂摟住了他的頸子,再也不放。

  文淵埋首乳間,品味紫緣柔嫩的趐胸,下半身依然勇猛奮進,令紫緣猶
如置身夢幻,如癡如醉。她漫聲喘息,毫不保留地放出諸般浪蕩聲息,情致
纏綿,火熱無比。

  這可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放浪姿態。面對春藥的煎熬,她也仍然能力保端
莊,這時卻矜持盡失。她緊摟著文淵,扭動那玲珑有致的胴體,失聲叫道︰
「啊啊……再、再來、啊哈……啊……」

  文淵的亢奮,絲毫不比紫緣少了。他從未想到紫緣的身體能這樣令他瘋
狂,不但美麗,而且成熟。不管是豐盈的乳房,還是圓潤的大腿,乃至于令
人銷魂無比的私處,都散發著一種不同于華宣、小慕容的魅力。平時的紫緣
淡雅貞靜,有若出水芙蓉,可是面對情郎,竟也能嬌豔如斯,如何不讓文淵
心蕩神馳?

  就連紫緣,也不知道自己能夠這樣享受男女情愛,心醉神迷之際,也不
禁羞紅了臉,可口中的嬌喘就是停不下來。

  沈重的不正寶箱,碰隆碰隆地搖晃著。

  濃情蜜意,滿布箱中。不知過了多久的激戰,文淵抽動的力道由迅猛轉
爲凝重,不再是狂風驟雨,但是每一擊都深入紫緣嬌軀,直抵深處的嫩肉,
讓她遍體顫動,婉轉哀歎,掩不住其中的舒暢。

  終于,文淵的腰部做出了最後一下沖刺。沸騰的熱流決堤而出,洶湧貫
入嬌嫩的肉體。

  「啊啊……嗯……嗯啊、啊哈、啊哈……」

  紫緣發出柔弱而高亢的舒歎,像是由雲端跌落的仙子,無力地倒在文淵
懷抱裏。下體豐腴的嫩壁似乎依依不捨,緊密包圍逐漸鬆懈的肉莖,對于充
盈的陽精,也涓滴不漏地接受。

  兩人真的是做到了筋疲力盡,汗流浃背,回味無窮地交纏著,喘息聲此
起彼落。

  紫緣神智朦胧,沈醉在無盡的溫馨旖旎之中,輕輕地歎道︰「我……我
是……在作夢幺?」那聲音柔順無比,卻又細細的,若有若無,當真有如夢
呓。文淵吻了吻她的櫻唇,輕聲說道︰「不是作夢,是真的啊。」

  紫緣「啊」地輕歎一聲,如帶醉意,呢喃道︰「真的……是真的呢。」
輕語之中,幸福之意油然而生。

  文淵胸膛貼著她的豐胸,享受那軟綿綿的充實感,在她耳鬓輕語︰「紫
緣,真是太棒了……」紫緣一聽,羞得握起粉拳,在他肩頭輕輕一捶,嬌聲
嗔道︰「別……別取笑人啦。」文淵柔聲道︰「是真的啊。」說著,在她額
頭親吻一下,滿懷情意。

  紫緣嬌弱地依著他的身子,柔聲說道︰「以後,我真的是……你的人了
。」文淵微笑道︰「我也是你的。」紫緣淺淺一笑,道︰「不對,是茵妹、
宣妹還有我的……夫君。」

  文淵歎了口氣,笑道︰「枉我讀聖賢書,想不到這樣把持不定,尚未定
姻緣名份,就跟你們……都做了這等事。」紫緣臉蛋發燒,微微一笑,道︰
「我不在意,我……我相信你的,有沒有名份,打什幺緊?」

  正當兩人沈浸于柔情余韻之際,箱外忽然呀然一聲,有人打開了艙門,
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傳進艙中。


十景緞(一百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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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有人來到,文淵和紫緣登時一驚,靜下來不再說話。只聽那腳步聲
來到箱前,一個女聲幽幽輕笑,柔聲喚道︰「紫緣姑娘,可快活幺?」聽那
聲音,便是四非人之一的莫非是。

  紫緣臉上一熱,心中狂跳不止,大爲著急︰「難道給他們發現了?」文
淵也甚爲吃驚,暗叫不妙。方才兩人同赴巫山,極盡纏綿之余,早已忘卻身
在險地,那溫存歡好之聲,自然全無壓抑地傳了出去。這莫非是既然來此一
問,顯然已揭破了此事。紫緣緊張地握住文淵的手,到此地步,實已不知如
何是好。

  莫非是不聞回應,微微歎了口氣,輕聲笑道︰「紫緣姑娘,你要是寂寞
難耐,可以告訴我呀,可不比你自己空做戲有意思多了?嘻嘻,你要是嘗過
一次,一定回味無窮的……」說著說著,聲調帶著淫靡的意味,似乎自己便
陶醉了起來,輕飄飄的聲音不住傳進箱來。

  箱裏的文淵和紫緣聽了,略一錯愕,隨即鬆了口氣,放下心裏一塊大石
,原來莫非是只是聽見紫緣的呻吟聲,並未察覺文淵也在箱中。

  莫非是說了一陣,見紫緣始終不發一聲,當即笑道︰「怎幺啦?紫緣姑
娘,玩得太累了,話都不說一句?」說話之際,在金條墊高的箱角前蹲下。
只聽得幾聲輕響,那被墊高的箱底邊角斜斜打開,出現一個叁角窟窿。莫非
是在洞下放了一些物事,連聲輕笑,出艙去了。

  文淵聽得莫非是已去,籲了口氣,輕聲道︰「險之極矣!」紫緣則害羞
不已,想到自己的嬌聲浪息被人聽去,不由得滿臉燥熱,心口蹦蹦直跳。

  文淵挪移身子,要看看箱底放了什幺。只見墊高離地的空隙擺了一盒、
一瓶、一壺,盒是食盒,瓶是酒瓶,那壺卻是尿壺。把飯菜跟便器放在一起
送來,那是全然匪夷所思,兩人看了,不禁大感荒謬,心裏一陣尴尬。

  總算盒瓶壺都是十分潔淨,再者飯菜也不能不吃,文淵便將食盒酒瓶拿
了進來,兩人分著吃了。紫緣喝了些酒,醺然微有醉意,靜靜地倚在文淵身
上。這時兩人仍是赤裸著身體,文淵和她肌膚相親,感到那嬌柔胴體的溫熱
,不禁愛惜地撫摸起來。

  只聽紫緣「嗯、嗯」地輕輕呢喃,顯得極是舒服,綿軟的腰身些微蠕動
。不過文淵已然留神,不敢驚動外頭,這次只是稍加愛撫,品味那溫香軟玉
,又去吻她的耳垂。

  忽然紫緣輕輕推開他,坐正身子,低聲道︰「等……等一下。」文淵微
笑道︰「我沒有要做啊,只是想抱抱你。」紫緣嗯了一聲,略顯羞澀,輕聲
道︰「那還是得等一下。我……我內急。」

  文淵一怔,朝那叁角空洞一望,笑道︰「他們倒也設想周到。」紫緣在
他身上輕拍一下,說道︰「你轉過去,別看喔。」文淵微笑道︰「就是要看
,也看不清楚啊。」紫緣更是不好意思,拉著他轉過身子,這才過去解手。

  聽著滴瀝滴瀝的水聲,文淵心中不禁泛起遐思,想像那白嫩的地方是何
等光景。正有些魂不守舍,紫緣已解完了手,回到他身邊來。文淵忽然靈機
一動,想看是否能從那洞脫身。但是這空洞並沒多大,無法容身通過,惟有
放棄。

  其實不正寶箱原是用以捕捉強敵,本無設計此洞,後來因爲要用此囚禁
女子,這才加上機關。這洞可用來遞送飲食,但是洞口形狀既異,又因空隙
僅高及金條,箱中人決計不能由此脫身,是以莫非是也不急于將之關上。

  文淵四下察探,再不見其他機關,知道終究難以從箱內脫身,當下和紫
緣靜待箱中,等著時日過去。數日過去,不正寶箱未曾開啓過一次,每日早
晚,莫非是均會來遞送飲食,不時對紫緣調笑幾句,紫緣只是不理。

  爲了以防萬一,兩人並未再行雲雨之歡,但是箱中無事,難分日夜,一
旦肢體相碰,便難免一番擁吻撫慰,也是極其親暱,說不盡的缱绻恩愛。

  雖是日日相伴愛侶,文淵卻也沒有忘卻所在處境,大半天的時間,仍是
加緊修練功力,一待不正寶箱開啓,立時攜著紫緣突圍而出。長日漫漫,紫
緣便撥彈琵琶,奏樂自賞,不知不覺中,更助文淵修其音韻體念。幾日下來
,文淵修爲精進,當日偶然擊潰穆言鼎的勁力,此時已然縱控如意,武功之
高下,更是大不相同。

  到了奪香宴之夜,文淵回想所曆諸敵的招數,已有十足把握對付雲非常
、狄九蒼等人,但對于寇非天、程太昊等絕頂高手,仍是無法料定。兩人從
箱中窺探,對于慕容修、小慕容、華宣等人來到、呼延鳳和秦盼影受擒、程
太昊驟受反擊等經過,一一看在眼裏。最後趁得小楓來到,雲非常轉了最後
一下鑰匙,終于得以脫困而出。

  文淵侃侃說來,除了以有外人在場,不好意思提及和紫緣的結合,就此
跳過不提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已說畢,海船遠航,慕容修療毒已畢,白月翎
、秦盼影沈沈睡去,苗瓊音安然掌舵,早已瞧不見紅石島了。

  華宣聚精會神地聽文淵說完,臉上洋溢著仰慕的神情,說道︰「文師兄
,你既然這幺厲害,我們以後就不必擔心那些惡人羅!」小慕容道︰「哪些
惡人?」華宣道︰「很多呀,像是龍馭清、黃仲鬼、顔鐵……回到陸上,遲
早還會見到他們。」

  文淵沈吟不語,心道︰「龍馭清跟黃仲鬼的功力,實在深不可測。雖說
锲而不捨、金石可镂,但是要達到如此修爲,談何容易?即使我功力已進,
想來也不過與師兄相仿。不,師兄修練『寰宇神通』,進境自然更大,此刻
我當是離他更遠了。想要更上一層樓,非得再下苦功不可……」

  忽然慕容修大喝一聲,叫道︰「是了!」衆人都嚇了一跳,呼延鳳怒道
︰「你鬼叫什幺?」慕容修沒去理她,說道︰「剛剛才說有件古怪事,小丫
頭一說,這可想起來了。餵,誰在紅石島上見到皇陵派的人了?」

  他這幺一提,衆人方才想起,果然不見任何皇陵派的人物赴宴,連穆言
鼎也並未現身。小慕容道︰「想來皇陵派中另有大事,重要人物都抽不出空
來。嗯,那姓穆的既然幫了我們,那也不能久留,定是暗中走了,以免被抓
住破綻。」

  文淵取出那疋「柳浪聞莺」的錦緞,讓衆人一齊端詳,道︰「穆老先生
把這交給紫緣,不知是何用意。」

  華宣輕呼一聲,讚歎道︰「好漂亮啊,這就是十景緞?」慕容修鼻中一
哼,道︰「這東西有何玄機,龍馭清要大費周章的搜羅?」文淵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日後見到韓師伯、任師叔,或可拿此問個仔細。」

  正自議論之際,忽聽苗瓊音在後梢驚叫︰「不好了!大家小心,有船追
來啦!」

  衆人一聽,紛紛警備起來,慕容修當先沖出艙外,呼延鳳披上金翅刀,
文淵取了骊龍劍在手,和小慕容、華宣等都出了艙去。紫緣向小楓道︰「我
們也去看看。」小楓點頭答應,兩女攜手走出。

  這時海上風浪漸起,衆人來到後梢,但見遠方一艘大船駛來,青帆上繪
了一條興風作浪的大蛟龍,正是龍宮派的座船。極目望去,程太昊、白超然
、敖四海都在船頭,也往這兒望來。

  慕容修冷笑道︰「龍宮派的船倒是挺快,果然是成年在海上打滾的。嘿
嘿,最好能追得上來,本大爺好大開殺戒,大海之上,把這些王八蛋殺個死
無葬身之地。」

  呼延鳳遠遠望見程太昊,仇恨之意又起,心道︰「程太昊這狗賊既然追
來,我便非殺他不可。拼著跟他同歸于盡,也要爲師父徹底報仇。」

  文淵見呼延鳳臉上殺氣大盛,意志堅決,心中微一思索,拍了拍她的肩
膀。呼延鳳回過頭來,凝望著他。文淵說道︰「搶在程太昊之前出手,前叁
招全部淩空而下出手,壓制他的上盤。第四招起繞他身子猛攻,直到他鬥篷
盡展,立刻轉攻下盤,不必留神防守。叁十招內若無法取勝,不必再打,馬
上退回,日後尚有報仇機緣。」

  呼延鳳聽他這一說,心中大爲訝異,道︰「你這推斷從何而來?」文淵
道︰「雲霄東宗招數沈猛,你若要取勝,必須疊出奇招,只要逼他躍起,你
便有勝算。程太昊喜從高空運勁下擊,自以爲揉合東西兩宗特點,其實是畫
虎不成反類犬,並不足道。慕容兄自然也已看出。」

  慕容修哼了一聲,並不言語,心中卻不免驚奇,心道︰「小子幾日不見
,武學見識倒長了不少。」呼延鳳半信半疑,不知是否該聽他吩咐應戰。就
在這時,又聽小慕容在船頭叫道︰「糟糕,糟糕!」

  衆人不知糟在何事,再奔往船頭一看,不禁都是一驚。只見一艘大船正
面駛近,船上四張帆都繡了個「非」字,寇非天立于船頭,左右船舷卻各安
了一座火炮。慕容修罵道︰「他媽的,哪來這等邪門的事?這船比龍宮派的
還快?去他媽的!」

  猛聽兩聲驚天巨響,四非人座船雙炮齊發,撼得衆人震耳欲聾,兩邊大
浪狂掀,船身猛烈震蕩,紫緣、小楓險些滾倒,幸虧文淵和華宣趕緊扶住。
小慕容叫道︰「當真是火炮!」慕容修怒道︰「他媽的,下馬威幺?江湖上
誰拿大炮決鬥的?呸,寇非天這王八烏龜哪來的大炮?」

  這兩炮分別打在海船兩側,但是相距都是極近。要是正中船身,衆人正
在船頭,必然無一倖免。衆人正感束手無策,忽聽寇非天處傳來一個聲音︰
「文淵,你若要同伴保住性命,現在立刻過來此船!」

  這聲音蒼老已極,但是中氣沛不可當,順著海風直送過來,勢若聲揚萬
裏,竟是說不出的威嚴。寇非天一直默不出聲,想不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衆人驚異之際,寇非天手臂一揚,一條鐵煉疾飛而出,穿破重浪,一口氣
飛過十多丈,「砰」地貫破衆人所在船頭,形成一座鐵煉橋,連結了兩船。
這一手功勁之強,更是驚世駭俗,小慕容、華宣、苗瓊音等不禁臉上變色。

  文淵也大爲震驚,心道︰「不愧爲四非人之首,功力當真了不起。」一
提氣,朗聲叫道︰「寇先生要我過去,有何見教?」寇非天道︰「你要知道
,自當過來。別人若是輕舉妄動,火炮立時轟將過去。」

  小慕容急道︰「不要過去,太危險了!」紫緣也道︰「文公子,我們另
外想法子,千萬不能涉險。」華宣大力點頭,神情也是滿懷擔憂。呼延鳳口
唇微動,一偏頭,終于沒有說話。慕容修卻微微冷笑,道︰「小子,自己決
定。」

  文淵望著那條烏黑的鐵煉,說道︰「他們已佔盡優勢,要致我們于死地
,猶如探囊取物,不必再耍弄詭計。這罪惡淵薮的頭領,我倒是想去會一會
。」骊龍劍往腰邊一佩,真氣遍身流轉,朝寇非天喝道︰「在下打擾了!」
腳下一點,凝神提氣,縱身踏上鐵煉。

  他飛踏鐵煉,使上輕功絕藝,身形飄逝如煙,如飛如翔,足下絲毫不停
,猶如騰雲駕霧,轉瞬間已奔出十丈,將近四非人座船。不料寇非天猛然一
抖右臂,巨力迸發,鐵煉蓦然暴起震蕩,從呼延鳳的座船扯回,嗡嗡作響不
絕,彷如抛起一個大浪,將文淵甩上半空,眼見他再無立足之地,將要跌落
驚濤之中。

  小慕容和華宣齊聲驚呼,紫緣身子一顫,嚇得花容失色,卻見文淵憑空
一個翻身,借力使力,自空落下之時,又已飄前數丈,輕輕巧巧地落在甲板
之上,右足順勢一劃,已然穩住身形,一拱手,靜靜凝視寇非天。

  「铿 铿 」幾聲,寇非天將鐵煉隨手擲下,點了點頭,面罩間的一雙
眼睛精光閃爍,緩緩說道︰「好身手,華玄清的高徒,畢竟不同凡響!」


十景緞(一百六十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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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淵雖然沒給寇非天抛落大海,但是鐵煉這幺一甩,卻已震得他真氣紛
亂,若非身在半空,先行翻身消卻猛勁,說不定便得受了暗傷。他知道眼前
敵人極是厲害,絲毫不敢大意,已將九轉玄功默運全身,如箭在弦。

  寇非天卻似乎甚是悠閑,微微點頭,說道︰「到裏面去。」緩緩轉身,
走入艙中,也不擔心文淵自後突施襲擊。文淵心道︰「這人倒是有恃無恐,
且看他葫蘆裏賣什幺藥。」暗自提防,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到艙中,文淵忽聞一陣斷斷續續的哼叫,一對男女窩在一旁,正激
烈無比地交歡著,再一看,那男的是個枯瘦老頭,正是雲非常。只見他脫得
精光,露出一身處處皺紋的老皮,捧著那女子光潔滑溜的屁股,粗暴地用力
插動,一邊大聲狂叫︰「幹死你,幹死你!呼……他奶奶的,那渾小子哪有
我厲害?誰輸給他了?你……你這小騷貨胡說八道,瞧我不幹死你?呼、呼
……幹死你、插死你……」他一邊怒罵,一邊抖腰亂插,幾乎要擦出火來。

  那女子下身赤裸,到處黏搭搭地,上身胸口衣衫破碎,想是給人撕裂,
在雲非常毫不留情的姦淫下,兩個豐滿的奶子蕩來蕩去,揮汗如雨,髮絲飛
散,不時回頭相望,呻吟聲氣若遊絲,好像隨時都要斷氣,臉上卻滿是嬌媚
淫蕩的神態,彷彿十分受用,猶自嬌聲笑道︰「我……啊……噢噢……我說
……老二你呀、啊、哦啊……你就是比不過人家啦……再……再深一點……
啊啊……」

  這個女郎,卻是四非人之末的莫非是。雲非常聽她出言奚落,更加惱怒
,罵道︰「我……你……呼、呼,你敢瞧不起我?」兩只瘦骨稜稜的手掌緊
捏莫非是雙乳,腰間的抽動頓時更加快了,只幹得淫水飛散,莫非是喘聲大
作,表情浪蕩不堪,口中叫道︰「哦哦……啊、好深、好棒……文淵,你真
厲害、啊、哦哦……」文淵皺起眉頭,心道︰「關我什幺事了?」

  雲非常怒道︰「那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哪有我這等厲害?呼、呼呼、你
這小婊子,我插爛你的屁眼!」說著猛然抽出火紅的肉棒,一古腦地插進莫
非是的後庭。莫非是大叫一聲,同時充滿了痛楚和歡悅,前面的蜜穴中不停
湧出混濁的黏液,看來雲非常已經在她體內射了好幾次,此刻倒流而出,混
合了她的淫水,極是濃稠。實則文淵是在武功上勝過了他,雲非常卻用床上
功夫向莫非是反駁,那只怕是天性使然了。

  莫非是連連呻吟,口中卻依然叫道︰「哎喲,哎呀!你……你哪比得上
他啊……哦哦……唔唔唔唔……文……文淵他……他……喔喔……」雲非常
怒道︰「他怎幺樣?」莫非是嬌聲喘道︰「他……啊啊……他一插進來,我
就洩了……哪……哪像你啊……哦、啊……」說到這時,已是如欲昏去。雲
非常罵道︰「他奶奶的,欠人幹的賤貨!呼呼,我、我才沒輸這小兔崽子!
等我幹死了你、我、我就去宰了那小鬼!」

  文淵實在忍無可忍,大聲喝道︰「用不著胡說八道了,文淵就在這裏!
」雲非常聽得文淵聲音,陡然一驚,回身來看,見果然是文淵,叫道︰「你
、你……」下身一個收斂不住,一股熱精直沖出去,注入了莫非是的菊花洞
,驚駭之下,只覺一陣脫力,竟然倒在莫非是身上,暈了過去。莫非是渾身
顫抖,亂喘亂呼,卻是累得昏了過去,連文淵來到也不知道。

  寇非天道︰「用不著理他們。」文淵道︰「在下是沒打算理會。」寇非
天雙手輕拍,幾名男女走了進來,男的精壯,女的赤裸,分別把雲非常、莫
非是擡走,到別艙去了。

  寇非天緩緩在正中一張椅子上坐了,說道︰「他們都是輸在你的手上,
卻是都不甘心。這回由我來接你幾招。」文淵道︰「自當奉陪,那幺請前輩
起身。」

  寇非天緩緩搖頭,右手食指在扶手上點了叁下,道︰「無此需要。我就
這幺坐在這兒,隨你出手。我只出一招,要是不能一招勝你,那幺便放你們
的船過去。」

  文淵一聽,不禁大感錯愕,心道︰「就算是龍馭清出手,也未必能一招
將我擊敗,這寇非天怎地如此托大?」他不敢置信,卻也不會放過這個讓船
上衆人脫險的機會,便道︰「怎幺才算勝過我?」寇非天道︰「勝敗如何,
人心自知。難道你連自己是輸是贏也不敢承認?」

  如此一說,顯然是認定了文淵非輸不可。文淵氣往上沖,卻也不動聲色
,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有什幺好不敢承認的?只希望前輩判定勝負,也
得對得起良心才是。」寇非天道︰「不必多慮,老夫便再不濟,也用不著占
小輩的便宜,儘管出手便是。」文淵雙掌一分,道︰「那好,接招!」語畢
身起,一晃便至寇非天左側,出掌劈其肩頸之間。

  這一招迅捷靈動,已是極上乘的功夫,卻見寇非天身形一轉,人依然穩
坐椅上,卻是連人帶椅地飛在一旁,讓開了這一掌。文淵一掌落空,次掌再
出,但是那張椅子彷如活物,又帶著寇非天平飛而去。

  文淵連出數招,都給寇非天輕描淡寫地讓開,心中吃驚之余,已看出寇
非天足底施力,暗運內勁,不露痕迹地挪移身形,以凝坐之姿,卻仍快疾如
電。他招式雖奇,但寇非天一味避讓,全不招架還招,那便難以使盡每一招
中精妙變化,急攻十多招,居然全無效用。

  忽見寇非天身形高飛,幾要沖破艙頂,左手按住扶手,右掌緩緩擡起,
身子墜落之際,隨之一掌拍下。

  這一掌看來平淡無奇,但是文淵面臨此招,陡然驚覺勢不可當,四面八
方俱在掌風籠罩之內,全無退路,無可選擇之下,運起「潇湘水雲」的柔勁
,雙掌環抱一卸,想將這一掌的勁力化解。

  不料掌力一交,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般沖擊而來,以無堅不摧之勢,將
文淵的掌力全盤震散。文淵忽覺身子一輕,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正向後
飄開,接著「砰」地一聲,已經摔在甲板上,一時之間骨骼劇痛如碎。只聽
喀啦喀啦之聲不絕,卻不是當真骨頭盡碎,而是他原本立足丈許方圓,甲板
盡數支離破碎,裂紋宛然。

  登地一聲,四只椅腳一齊著地,寇非天仍穩穩坐定,看了看文淵,說道
︰「勝敗如何?」這時文淵連站也站不起來,更別說出手傷敵,心中雖然懊
悔,依然轉頭回望,朝寇非天道︰「是我輸了。」

  寇非天道︰「小子倒也爽快。既然認輸,我便下令發炮,將你們船上的
同伴們一齊炸死。」文淵心頭一震,喝道︰「不可以!」寇非天站起身來,
道︰「你有本事,何不來阻止我?」

  文淵何嘗不想阻止,但是寇非天這一掌之力,威力實是過于驚人,文淵
便想掙紮站起,都已心有余而力不足,更遑論擋住寇非天。他連運內勁,總
算勉強可以起身,說道︰「在下功力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會束手待斃。你
要是開炮,我總有法子和你同歸于盡。」說到這裏,已是緊咬牙關,隨時都
要倒下。

  只聽寇非天道︰「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江湖人物的爭鬥,不過是輸掉
人命,兵馬戰陣之鬥,卻可以令人失卻天下。嘿嘿,你這一輸,也只是輸了
幾條人命,有何可惜?我若要殺盡你們,也不必引你來此。大好青年,妄言
生死,簡直可笑!」

  文淵微微一怔,正思索著他這一番話,卻聽寇非天又道︰「文淵,你學
藝十載,有此成就,已無愧華玄清苦心教導。但是你輕言可死,如何對得起
生你育你的父母?縱然你師父死了,母親死了,父親卻仍在世上,你能輕易
離世而去?」

  文淵猛然一驚,心道︰「我的爹娘早已逝世,師父途經我們村子,這才
收養了我,怎幺……爹怎幺可能還在世上?」

  寇非天見他神情動搖,陡然踏前一步,厲聲喝道︰「無須懷疑,我便是
你的父親!」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文淵耳中嗡地一響,一時呆住了,不由自主地退
了一步,顫聲叫道︰「你……怎幺可能,胡說!」

  寇非天背負雙手,道︰「那還用說,當然是騙人的。」

  文淵又是一愣,道︰「什幺?」寇非天道︰「天下千千萬萬人,哪有如
此湊巧,我就正好會是你的父親?」文淵又呆住了,說道︰「那……」寇非
天泰然自若地道︰「閑來無事,開開年輕小夥子的玩笑,是我長年來的消遣
。」

  聽了這話,就算溫和的文淵也不禁有股破口大罵的沖動,一按劍柄,怒
聲叫道︰「無聊至極!你到底找我過來做什幺?」

  寇非天道︰「自然另外有事。」文淵耐著性子,道︰「那幺請說。」寇
非天道︰「我這艘船比你們的船快上許多,特地送你早些回到陸上,好瞧瞧
你的師伯幹了什幺好事。」

  這時文淵暗中調息,身子已感舒暢了許多,聽得寇非天這幺說,一怔之
下,緊跟著一驚,急忙竄出艙外,沖到船頭一看,竟已不見呼延鳳等的座船
。他吃驚之下,一轉念間,奔到船尾,只見兩艘海船遠遠被抛在後面,火炮
決計轟擊不到,早離得遠了。他又驚又怒,沒想到跟寇非天對峙之時,這船
已掉頭航行,將衆人遠遠甩開了,且程太昊等顯已追上。

  這幺一來,他要回去相助應敵也已不能。寇非天緩步而出,道︰「文淵
,你武功文才都算出色,可惜說到人心計謀,就還差得遠了。憑你這點道行
,要在天下稱霸、武林稱雄,可還天差地遠。」文淵回身說道︰「我本就沒
什幺稱霸稱雄的念頭。」寇非天道︰「嗯,就算你有,也不是你師伯的對手
。」文淵道︰「龍馭清勢力雖大,但他行事霸道,江湖好漢豈會服他?」寇
非天道︰「江湖好漢?嘿嘿,當他掌握天下之際,又何必再管什幺江湖好漢
?」

  文淵一驚,道︰「天下?」寇非天道︰「大明江山,此刻只怕已危在旦
夕。龍馭清可不是笨蛋,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文淵猶未明白,道︰「什幺
機會?」寇非天道︰「龍馭清圖謀天下,你難道不知?你以爲他爲何要投身
皇陵派?還不是爲了便于探查情報,培場勢力。」文淵聞言色變,道︰「他
想當皇帝?這不是異想天開幺?當今是天下太平……」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當日和小慕容潛入皇宮,曾聽到正統帝要親征
瓦剌的消息。當時也聽得趙廷瑞、龍馭清、王振等人有所聯繫,難道真是有
心預謀,要謀害當今皇帝?

  這時遠方隱約傳來陣陣呼喝,雙方已經動上了手。文淵無暇去想龍馭清
有何圖謀,叫道︰「寇非天,你到底意欲何爲,直接了當地說了罷。」寇非
天道︰「你急著回去助陣,是不是?用不著急,我時刻無多,今日說了這許
多話,使出了幾次功夫,只怕大限已到。你不必想法子殺我,我也會死的。


  文淵心中疑惑,心道︰「你武功這等厲害,豈會輕易便死?」正感不解
,又聽寇非天道︰「文淵,你是可造之才,我並不打算殺你。你若是有膽子
,便再接我兩掌,加上前面那一掌,一共是叁掌。叁掌下來,你只要不死,
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十景緞(一百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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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淵更覺奇怪,說道︰「什幺大禮?」寇非天道︰「這你用不著管,只
需答我。」文淵道︰「禮是不必,不過我若接了剩下這兩掌,那便讓我回船
如何?」

  寇非天微微吸氣,道︰「若是你接得住,我又如何能阻得住你?不必多
說,接招罷。」說畢圈掌而起,右掌呼地拍出,只這幺簡簡單單的一招,蘊
藏的內勁卻是威不可當,掌力寬廣,猶如一堵巨浪襲至。文淵吃了一次大虧
,當下連拍數道柔力,將寇非天這一掌之力重重疊疊地擋住。

  但寇非天的功力實在太強,一掌之出,後勁竟似無窮無盡,這幾重柔勁
僅能消弭去五成威力。將要襲體之際,文淵身形急旋,陀螺般順勢滑開,一
個止不住去勢,重重摔向一旁甲板。本以爲縱然摔得狼狽不堪,起碼也已消
解此掌,卻不料寇非天內力澎湃,距離雖長,卻無絲毫衰緩,文淵一摔上甲
板,掌上真力迅速湧至,本來已經化解的五成掌力又即補上。

  這一擊當真威猛絕倫,文淵第二次試接寇非天猛招,更加潰不成軍,掌
勁照單全收,甲板爆裂不絕之際,文淵身軀隨之翻滾彈跳,狂吐鮮血,幾乎
昏厥過去。

  寇非天淡淡地道︰「站起來,還有一掌。」他猛招出擊,理當耗力甚鉅
,但見他身形凝穩,內息吞吐攸長,顯然遊刃有余,絲毫不以爲意。

  文淵苦哼一聲,默默運動真氣,但是內息衰弱,幾已竭盡,甫一運氣,
便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他勉力調息,心底詫異無比,暗道︰「這一掌蘊含
的勁道,比上一掌更是威力無俦。這幺驚人的功力,從所未見,難道他比龍
馭清更勝一籌?」

  寇非天緩緩擡起右掌,道︰「文淵,準備好了幺?」文淵道︰「不接成
不成?」寇非天道︰「說個原因。」文淵苦笑道︰「我並沒說要接你叁掌,
這可是你自己要打的。」寇非天道︰「是幺?不過,你也沒有選擇余地了。
」文淵道︰「平白無故的,我可不想畢命于此。」說著一提精神,長身站起
,但是腳步一顛,差點難以立足。

  寇非天說道︰「接得下這一掌,你在龍馭清手下,便不至于一敗塗地。
你若想阻止他,那便非有所覺悟不可。」文淵道︰「倘若我不打算阻止他呢
?」寇非天眼中微綻精光,道︰「什幺意思?」

  文淵說道︰「不管龍馭清想做什幺,我都沒有多大興趣幹涉。上次若非
他捉了我任師叔,我也不會特意上京城去跟他作對。就算他要當皇帝,又與
我何關?」寇非天微微點頭,道︰「這幺說來,即使龍馭清稱帝,你也不會
阻撓了?」文淵道︰「我實在是不想管。」停了一停,道︰「不過若是他當
真意圖造反,弄得兵荒馬亂,烽火連天,在下就算存心袖手旁觀,亦不可得
。我只不過希望天底下太太平平,少生事端罷了,要是龍馭清當了皇帝,可
不見得會比當今皇帝做得好啊。」

  寇非天朝他凝望半晌,慢慢地搖了搖頭,喟然長歎,道︰「你不必接這
一掌了。」蓦地轉身,獨自回到艙中,腳步聲既沈且重。文淵不禁愕然,大
惑不解,過得一會兒,船身緩緩掉頭,朝呼延鳳等人的座船回航過去。

  文淵知道是寇非天下令回航,但是意欲何爲,卻是不知,狐疑之際,內
息已略爲平穩,當即走入艙中,只見寇非天坐在椅上,背脊微曲。他見到文
淵進來,緩緩說道︰「文淵,你文武全才,天賦難得,本來是一等一的人才
。可歎你不但無心于功名,更連些許鬥爭之心也沒有,終究不能稱雄武林,
成就大業。以你眼下的能力,龍馭清未必能耐你如何,我不必再費勁試你功
力,那份禮物,卻也跟你不搭調了。」文淵道︰「無功不受祿,理所當然。


  寇非天忽然雙目一瞪,道︰「我就要死了。臨終之前,再給你一個忠告
。你用柔勁接了我兩掌,是錯誤的做法,這是你最大的缺點。我說這話,並
不單指武功而論,若是你瞧不出錯在哪裏,將來必吃大虧。」說畢,寇非天
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忽然之間,一聲巨響猛然迸發,整個船身都劇烈搖晃,熾烈的熱流直沖
艙中,文淵凜然一驚,只因身負內傷,一時竟沒站穩,跌在一旁,定睛看時
,船上已是一片火海,甲板到處開始爆炸,寇非天衣衫著火,坐在椅上,卻
是分毫不動。

  文淵大驚,心道︰「船上四周都是火藥,轉眼便要爆炸殆盡,難道他想
自殺?」先前交手,寇非天一直手下留情,未下殺手,甚而言行舉止,亦無
任何邪佞陰狠之處,武功光明正大,氣度非凡,雖稱「罪惡淵薮」之首,文
淵卻並不覺得他如何邪惡,反而油然而起佩服之心。這時見他身裹烈焰,不
禁失聲叫道︰「你幹什幺?」疾沖上前,正待揮掌掃開烈火,寇非天卻反掌
一推,內勁震出,文淵抵受不住,反而連退幾步。

  只聽寇非天揚聲長呼,叫道︰「敗亡四十余年,既爲罪人,豈能死在大
明土地之上?江山指日易主,自有成王敗寇。皇玺已傳,罪惡淵薮,甯不滅
絕?」

  爆炸聲轟隆不絕,轉瞬之間,寇非天的身影已然隱蔽于煙霧火光之中,
再也無法相救。火舌熱浪重重激來,文淵心知不可久留,只得轉身沖出艙外
。但見偌大一艘海船,僅在片刻間便桅斷帆毀。文淵身處火海,正當茫然自
失之際,蓦地一陣猛烈爆炸,炸得船身攔腰斷成兩截,船頭船尾,分別下沈
。文淵急忙躍離甲板,跳入海中,攀住一塊從船上炸飛的甲板碎木,使勁漂
離火船。

  船上本來裝有火炮,都已填裝火藥,這一爆炸起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大海之上火頭高昇,祝融吐焰,黑夜裏照得火紅。文淵單掌 水,遠遠漂
開,回頭望時,船身早已支離破碎,大火兀自熊熊高燃。這一炸,寇非天、
雲非常、莫非是叁人勢必葬身火窟,罪惡淵薮四非人,從此除名于江湖。

  然而親手毀去罪惡淵薮的,正是寇非天本人,文淵思及,不由得起了感
慨,心道︰「如此人物,爲什幺要自殘性命?當真令人費解。」

  他緩緩 水,隨浪漂流,慢慢整理思緒︰「聽他所言,總不離天下、江
山、成敗……江湖中人,何以這幺關注帝王功名之事?成王敗寇……江山易
主……」忽然之間,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閃過文淵腦海︰「那寇非天雖然蒙
面掩蔽,但是這等威儀氣概,即使是統領皇陵派的龍馭清,也是有所不及,
難道他竟是什幺大有權位的人物?」想了一陣,卻是越想越荒誕,只覺一片
茫然,心道︰「無論如何,他已經死了,罪惡淵薮也不複存在。」

  一代絕頂高手,忽然死在自己面前,文淵茫茫不知所措,若有所失之際
,忽聽前頭傳來幾聲呼喚,叫道︰「文師兄,快上來啊!」

  文淵一擡頭,眼前駛來的是龍宮派的座船,在船頭揮手呼叫的卻是華宣
,旁邊小慕容、紫緣等人都在船上,原本的座船卻遠遠抛在後頭。文淵搭著
木板 近過去,身形破浪而起,順勢在木板上一點,已然躍上甲板。但他此
時內力耗損極大,一下子沒能站住腳,頓時「砰」地摔了一交。

  華宣連忙過去攙扶,見到文淵胸口衣襟血迹斑斑,不禁失聲叫道︰「文
師兄,你怎幺樣?傷……傷得厲害幺?」小慕容跟紫緣也急忙趕上前去。文
淵搖頭道︰「不要緊,休息一陣便好。」小慕容扶他起來,輕聲歎道︰「跟
你說不要去嘛,你一受傷,我們又有得擔心啦。」

  文淵微微一笑,道︰「我才擔心你們呢。怎幺船對調過來了?」小慕容
眨眨眼,笑道︰「程太昊跟白超然他們一追上來,就攻到船上,不過風水輪
流轉,這次我們逮到了一個人質,逼得他們不得不跟我們換船。這艘船可真
快,這回包準他們追不上啦。」文淵奇道︰「人質?」小慕容道︰「是呼延
姑娘捉來的,你猜是誰?」文淵愕然,道︰「呼延姑娘?莫非……」

  說話之際,衆人走進艙中,呼延鳳、秦盼影、苗瓊音等人都在裏面,還
多了一個滿身血汙的大漢。文淵雖已猜到,但親眼見到那人,還是不禁呼出
聲來,叫道︰「程太昊?」那男子怒目圓睜,臉上憤恨無比,可是四肢軟癱
,動彈不得,顯受重傷,但確是程太昊無疑。

  呼延鳳站在一旁,見到文淵進來,忽現困窘之色,悄悄別過了臉。卻見
銀光閃動,苗瓊音奔上前來,叫道︰「文公子,你好厲害!呼延師姐照你的
法子出招,真的拿下程太昊了呢!」文淵雖然遍體疲乏,但見到呼延鳳克制
大敵,仍然淡淡地笑了笑,道︰「這是呼延姑娘的本事,在下可不敢居功了
。」

  實則文淵雖對呼延鳳述說對付程太昊的方法,但是呼延鳳武功畢竟有所
不如,若非程太昊外傷內疲,又被呼延鳳依言搶先出手,佔盡先機,此時怎
會淪爲階下囚?

  呼延鳳本欲當場格殺程太昊,但是慕容修衡量情勢,自己雖能對付白超
然,但是對方船上除了敖四海外,尚有數名從奪香宴上跟來助陣的好手,單
憑小慕容、華宣等難以抗衡,呼延鳳也已鬥得力盡,此時不宜硬拚,是以挾
持程太昊,作爲要脅。白超然等縱使無意救程太昊,船上卻也還有雲霄東宗
的門人,實是無法不顧程太昊生死,只得讓步。衆人換過了龍宮派的海船,
立即遠航,總算是擺脫了這次追擊。

  文淵聽了小慕容等人描述,略知概要,又問道︰「那幺平安回歸陸上,
便要放了程太昊幺?」小慕容笑道︰「這個幺,大哥是這樣說,不過天知道
呢?」文淵道︰「還是言而有信的好。」一轉頭,見得呼延鳳斜睨程太昊,
眼中滿是恨意,心道︰「想來呼延姑娘不會答應,這可有點爲難。」

  這時海船航近了四非人的座船,但見烈焰沖霄,猶如一個大火球滾動不
已,火燒劈啪之聲不絕。衆人看著,不由得一陣怵目驚心。紫緣輕聲道︰「
還好你逃出來了,可是,那艘船……怎幺會突然爆炸了?」文淵微微搖頭,
苦笑道︰「可不是我弄的,是寇非天自己把船炸了。」將船上發生的事簡略
說了,衆人無不驚疑,對寇非天的所作所爲大惑不解。

  小慕容道︰「這真是奇怪了,我還以爲是你放了把火,毀了他們的船,
好去除了火炮威脅,結果居然是他們自找死路。」慕容修冷哼一聲,道︰「
寇非天活了一把年紀,也該死了。」

  海船再航出數十裏,終于不見白超然等人的船跟來,海上也甯靜了下來
。經過連番苦戰,衆人也大都倦了,華宣、小慕容等年輕姑娘紛紛阖眼,入
睡安歇。只有慕容修獨自走到船尾,呼延鳳緊盯程太昊,以及靜靜思索,想
著寇非天言行的文淵,在這夜裏依然沒有休息,腦海裏各自轉著各自的事。

  深夜之中,琵琶聲偶爾铮铮幾響,紫緣似乎也沒睡著。舒緩的音韻和海
浪應和,滿輪月光之下,更呈靜谧。


十景緞(一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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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第一大派的船舟果真不凡,乘風破浪,無往不利。船行到了次日午
間,西邊已然望見陸地。

  海岸平淺,大船遠遠停泊,衆人放下舷邊小船, 舟上岸。慕容修向東
了望,惟見海天一色,並無任何其他船只,當下哈哈大笑,手指大海橫地一
劃,道︰「多少名門正派滅不掉的奪香宴,這回可一塌糊塗了罷?小妹,拿
酒來!」小慕容道︰「這兒可沒有酒,幹什幺啊?」慕容修道︰「大爺我勞
累幾天,現下大功告成,難道沒有一點慰勞?」小慕容道︰「怎幺大功告成
?這兒還有一個家夥沒能解決,該當如何處置?」說著往程太昊一指。

  程太昊傷勢沈重,加上穴道受制,天羅雲翳也已被呼延鳳收去,此刻空
自咬牙切齒,叫道︰「士可殺,不可辱,程某既然落在你們手裏,無話可說
,要下手就給個痛快的,用不著零碎折磨人。」

  文淵道︰「呼延姑娘,人是你捉到的,理當由你決定。」

  呼延鳳神色肅然,走上前去,凝視著程太昊,說道︰「程太昊,你害死
了我師父,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心裏可有後悔?」

  程太昊聽了,沈聲冷笑幾聲,接著越笑越響,陡地放聲狂笑起來。呼延
鳳怒道︰「笑什幺?」程太昊面露獰笑,叫道︰「我程太昊堂堂男子漢,頂
天立地,豈能輸給了姑娘家?這賤人本就不該勝過我。女人生來就是服侍男
人的,就算我帶人強姦她,那也該唯命是從……」

  呼延鳳沒想到他如此回答,越聽越怒,氣得臉龐通紅,喝道︰「胡說八
道!」一舉手,就要甩一個巴掌下去,忽聽紫緣的聲音響了起來︰「程先生
,你難道一點也不疼惜你那位夫人幺?」她已經向苗瓊音問過雲霄派的事,
對程太昊和陸曼靈的事有所了解,這時便問了出來。

  程太昊轉頭瞪著紫緣,冷笑道︰「這賤人的床上功夫是挺不錯,就是不
聽話,當然該好好罰她,誰知道她這樣就被玩死了?哼,女人就是下賤,非
要教訓一番才肯聽話,裝模作樣!看你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脫光了衣服,
還不是都一樣?要是不能讓爺們爽快,就不過是母豬、母狗、畜生!」說到
後來,已然聲轉嘶吼。

  紫緣靜靜地聽他濫罵,既不生氣,也沒有反唇相譏。文淵輕輕握住了她
一只手掌,低聲道︰「別跟他一般見識了。」紫緣嗯了一聲,轉過頭來,輕
聲歎道︰「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

  慕容修冷笑幾聲,繞到程太昊面前,道︰「你這些話倒是有趣。不過,
要是沒了寶貝,只怕也算不上個男人,真是遺憾得緊。不男不女的家夥算是
什幺玩意?」單掌拍出,先打程太昊胸膛「紫宮」「華蓋」二穴,身形一旋
,掌跟反打他背心數穴。每中一掌,程太昊便「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最後
慕容修掌劈丹田,程太昊向後一跌,仰天而倒,昏了過去。

  慕容修隨便拍了拍手,道︰「先把這斷頭鳥的武功廢了,以絕後患。呼
延鳳,你想怎幺擺布他,就看著辦罷,本大爺可不管你們自家事。」說罷轉
身便走。小慕容叫道︰「大哥,上哪兒去啊?」慕容修道︰「上哪都成,我
可不跟你們走。這兒沒我的事,留著幹嘛?小子的麻煩事沒完沒了,本大爺
可不耐煩!」

  文淵急趕上去,道︰「慕容兄,這次蒙你相助,尚未謝過……」慕容修
一揮手,罵道︰「謝什幺?滾一邊去,好好看著那些女娃兒,沒事再出什幺
差池,本大爺可未必有空!」文淵拍了拍頭,道︰「我知道。」

  慕容修倏地停步,低聲說道︰「小子,聽好。」文淵道︰「怎幺?」慕
容修遠遠朝諸女望了望,依然壓低著聲音,道︰「下回再讓我見到小妹哭著
來找我,我把你踢個大觔鬥。」才正說著,順手便朝文淵腦袋敲下一拳。

  文淵反應也快,立即舉手架住,道︰「小茵哭了?」慕容修一拳沒中,
另一掌忽然打來,道︰「哭得厲害。」文淵反手再擋,道︰「因爲紫緣被捉
?」慕容修瞪眼道︰「天知道她怎變得這幺會自責,本大爺看來,一切都是
你的錯。」這時雙手早已收回,飛起一腳。文淵沈掌抵住,低聲道︰「是沒
錯。」卻見慕容修右腳收回,左腳橫掃,道︰「你說你沒錯?」文淵連忙道
︰「不,是說你說的沒錯。」一句話說完,已及時頂膝擋下。慕容修嘿地一
笑,道︰「知錯就要改!」雙掌一圈,狂風暴雨般連拍十掌,文淵彈指揮手
,依序化解,道︰「自當如此。」慕容修一拍手,嘴角一揚,大步繞開,獨
自走了。

  文淵走了回來,小慕容迎上前去,笑靥如花,道︰「大哥又找你麻煩啦
?」文淵微笑搖頭,道︰「他交代我一些事罷了。」小慕容眼睫眨動,臉蛋
忽然紅了,說道︰「說了我什幺,是不是?」文淵笑而不答,轉頭望著紫緣
,又看了看華宣,心道︰「紫緣、小茵和師妹都在這裏,我是任重而道遠,
再也不能讓她們出事了。江湖上的風風雨雨,萬萬不該波及她們的……」

  他回想寇非天臨終前的話,反覆思索,搖了搖頭,心道︰「還是別去管
了。」側過身子,朝呼延鳳說道︰「呼延姑娘,貴派的紛爭已然了結,不知
姑娘現在有何打算?」

  呼延鳳低眉垂首,輕聲道︰「我……我要帶這叛徒回比翼宮去,讓他在
師父的墓前受裁。」

  華宣道︰「文師兄,那我們呢?再來我們要上哪兒去?」文淵略一沈思
,道︰「我想先去找師兄,不知道他是不是見到趙姑娘了。」華宣喜道︰「
好啊,我也想看看趙姐姐。」

  呼延鳳忽然說道︰「文淵,你們會去京城嗎?」文淵道︰「既然要去找
向師兄,那也會路過京城的了。怎幺了?」呼延鳳口唇微動,略一猶疑,低
聲道︰「沒什幺。」

  衆人西行十來裏路,越過一片林子後,呼延鳳、秦盼影、苗瓊音、白月
翎等便即告辭,帶著程太昊離去。

  雲霄派衆人一去,便余下文淵等五人同行。待得將至申時,來到一處鎮
甸,文淵怕紫緣和小楓走得累了,便道︰「這幺走下去,未免太累,不如我
們雇輛車,或是買幾匹坐騎罷。」

  小慕容眨眨眼睛,忽然笑道︰「好久沒這樣啦。當時我們從杭州上襄陽
,不也是我們五個,一起坐大車幺?」文淵微笑道︰「是啊。」小慕容眼珠
子一轉,抿嘴笑道︰「那時候華家妹子喜歡喝紫緣姐的醋,天天都酸溜溜的
。」華宣臉上一熱,急忙叫道︰「慕容姐姐!我……我哪有那樣啊?」小慕
容笑道︰「哎呀,又沒有笑你,緊張什幺呢?」

  文淵和紫緣相視微笑,心中滿是柔情,想起杭州相會,而至今日,雖經
重重變故,仍能厮守如故,不由得都感甜蜜喜悅。這市鎮並不多大,四下閑
步,雖有客棧茶坊,卻都不見大車。文淵道︰「既然雇不到車,我們便買幾
匹坐騎。」小慕容和華宣拍手叫好,甚是高興。紫緣卻有點尴尬,說道︰「
我……我不會騎馬。」小楓微笑道︰「姐姐不必擔心,我們共騎一匹馬就好
了。」

  衆人又在鎮上繞了一圈,只見驢騾,不見馬匹買賣,當下買了四匹青驢
,牽出鎮外,便是一片原野,衆人各自上鞍。哪知驢子脾氣不好,紫緣和小
楓兩人共騎,也不甚重,那青驢偏偏耍起性子,左歪右斜,不肯聽話。小楓
管控不住,頓時鬧了個手忙腳亂,紫緣幾次差點摔了下去。

  小慕容手指青驢,嬌叱道︰「不識好歹的畜生,載到紫緣姐這樣的美人
還鬧脾氣,下回瞧我叫大哥來騎你,你就知道叫苦啦。」文淵道︰「這與慕
容兄何關?」小慕容笑道︰「我一時想不到說誰好,順口嘛。」

  就在這時,那青驢又亂蹦亂跳了幾下,幾乎連小楓也坐不穩了。紫緣苦
笑道︰「我……我看……很難啊。」

  小慕容朝文淵一望,道︰「還是你帶跟紫緣姐一起騎好了。你是男人,
要跟驢子鬧起來,也比較不難看嘛,該是當仁不讓啦。」文淵道︰「這是難
不難看的問題幺?」小慕容嘻嘻笑道︰「怎樣都好,反正你快幫幫紫緣姐罷
。」文淵微微一笑,催驢過去,手一伸,把紫緣抱了過來,拍拍自己坐著的
青驢頭頂,笑道︰「希望你乖一點兒,別鬧得好。」便讓紫緣坐在前頭,四
騎先後而行。

  文淵控 之下,那驢子仍是鬧性子,不肯乖乖就範,顛簸不已。紫緣被
這幺震了幾下,身子在文淵臂彎胸膛之間蕩來蕩去。文淵手上催力,貫透
繩,把那倔驢子的蠻勁硬生生壓了下去。青驢爲其內勁所逼,鼻孔連連噴氣
,揚蹄急奔,想要把兩人甩下來。但是文淵運轉內勁,青驢只跑得穩穩當當
,雖然連聲嘶鳴,然則全然作怪不得。

  文淵笑道︰「黔驢技窮,如是矣!」紫緣柔聲道︰「你也別把它制得太
累啦,要是跑不動了,也不成呢。」

  四騎西去,馳騁山野,別有一番逍遙逸趣。幾人都是少年心性,更是興
高采烈,前日的爭戰危機,一時俱忘,抛諸腦後。奔了一個多時辰,直至天
邊現出暮色,衆人才放緩行程。這時行經荒野,小慕容四下張望,見附近已
無人煙,便道︰「咱們就在這兒歇歇罷。」文淵、紫緣等也都同意,停驢下
鞍,將坐騎繫了一旁樹幹。

  文淵道︰「你們先休息,我去找點什幺吃的。」展步進了林子,片刻間
不見人影。小慕容左右探看,見著了兩株大樹之間的空地,說道︰「妹子,
你幫我撿些樹枝木柴好幺?我們先搭個棚子。」華宣道︰「好啊。」蹦蹦跳
跳地跑了出去。紫緣道︰「我也來幫忙。」小慕容揮揮手,笑道︰「紫緣姐
,不必啦,這些工作我們兩個就夠啦,等一下才要請你幫大忙呢。」紫緣奇
道︰「嗯,是什幺?」小慕容拍拍小腹,笑道︰「等文淵他回來,要請紫緣
姐一展手藝,幫大家祭五髒廟呢,這個我可一竅不通啦。」小楓鼓掌贊成,
紫緣握握手指,微笑道︰「我也只會做幾樣簡單菜色罷啦,大概還不難吃就
是,先等文公子帶東西回來罷。」

  不多久,小慕容跟華宣已在樹間搭了個木棚,足以遮蔽風雨。實則這日
氣候乾爽,想來夜間也不至有何風雨。文淵採了些野菜野果回來,又捉了只
山雞,接著又往外跑。紫緣見他忙裏忙外,柔聲道︰「差不多夠啦,別忙了
罷。」文淵舉起手掌,笑道︰「再一趟就好,剛才見到那邊有潭湖水,我去
捉條魚來。」華宣眼睛一亮,喜道︰「好啊,我也要去。」快步跟了上去。

  文淵帶著華宣穿過林子,不久聞得轟轟聲響,一條瀑布從對岸山嶺傾洩
,沖激而入湖水,金烏西垂,晚霞滿映湖水,丹紅豔麗。那瀑布不大,稱不
上壯觀,但是碧樹相襯,斜陽掩映,乃大添山湖景致。華宣「嘩」地一聲驚
歎,輕聲道︰「好漂亮。」

  文淵負手觀景,心神大感舒暢,當即吟道︰「東臯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樹樹皆秋色,山山惟落晖……」吟到一半,華宣拉住他的手,笑道︰「別
吟詩,我聽不懂啦。快點,我們去捉魚啊!」拉著文淵,便往湖邊跑。文淵
笑道︰「師妹,你挺有興致的嘛。」

  華宣嫣然一笑,說道︰「小時候,我們不是也常跟向師兄去捉魚?好久
沒捉過了嘛,想回憶一下。」說著兩人已跑到了湖邊。文淵道︰「嗯,是滿
久了,好像你十二、叁歲以後,就不曾有過……」說到這兒,回想起昔日師
兄妹叁人捉魚玩樂的情境,不禁面露微笑,心道︰「當時大家都是小孩兒,
誰料到今日,師妹卻是跟我……成了這樣的關係……」

  這時華宣已蹲在湖邊,回頭朝他招手,笑道︰「文師兄,我們來比賽,
看誰捉得比較多。」文淵笑道︰「也不必多,當心吃不完。」華宣笑靥如花
,嬌聲道︰「快點,快點啦!」也不等文淵過來,轉頭凝望湖中,倏地探手
入水,嘩刺一聲,一條大魚彈出水面,卻沒捉到。

  文淵道︰「不折樹枝叉幺?」華宣笑道︰「不用啦,用手捉比較好玩。
」盯著湖面一陣,又是潑刺一聲,再次出手,不過仍然落空。她小嘴一噘,
道︰「怎幺搞得嘛,以前都捉的到,怎幺武功練好了,反而不行?」

  她連捉幾次,都沒成功。文淵蹲在湖邊,左掌伸入水中,靜觀片刻,見
到一條白魚遊來,使出「潇湘水雲」功夫,輕輕巧巧,蕩出一圈水波,柔勁
將那魚兒裹出水面,文淵一卷右袖,將那魚掃上岸來,不停彈跳。

  文淵笑道︰「師妹,我捉到一只羅。」華宣俏眉一揚,叫道︰「我才不
會輸你呢!」打點精神,看準魚兒遊動,接連下手,不過總是失之毫釐。文
淵卻又捉到了兩只魚,笑道︰「師妹,魚夠啦,不必試羅。」

  華宣臉蛋脹紅,叫道︰「怎幺可以,我都還沒捉到呢!」正著急間,忽
然靈光一閃,站了起來,笑道︰「對啦,以前都是下水捉的,一開始就應該
下去嘛。」她解開腰帶,脫去了外襖和褲子,只留下一身小衣,伸足試了試
湖邊水深,慢慢涉水下去。

  在華宣而言,這是她小時候常做的事,不足爲奇,不過她這時已是亭亭
玉立的少女,衣裳這幺一脫,雖然上身尚在衣物遮蔽之下,但是也僅有薄薄
的一件。文淵從後面看,正看得見腰後肚兜的繫繩,隱約分辨得出是豔麗的
桃紅色,不禁神爲之蕩,心道︰「師妹,她最近似乎……喜歡穿這樣鮮豔的
顔色了。」

  再一看,華宣的下身其實已然全裸,那略長的衣擺不偏不倚,將她圓潤
的小香臀遮掩起來,微露下弧。可是一雙嫩若玉脂的大腿,就完全一覽無遺
了。她舉步入水之際,兩腿根處的擺動,如同炫耀著她嬌嫩的肌膚一般。衣
衫牽動,更使文淵幾可望見她的股間。

  華宣當然不是有意誘惑,但是文淵卻已經心頭怦然,蹲在那兒,緊緊盯
著師妹那純淨無暇的雙腿。他也不是故意偷窺,只是美景當前,任誰也不能
自主。這時即使魚兒自行遊到他掌中,文淵也不會分一點心把它捉起來了。

  華宣回眸顧盼,卻沒注意文淵驚歎的神情,斜著頭微微一笑,道︰「文
師兄,待會兒我捉條大魚上來,可抵過你捉叁條魚喔。」說著回過頭去,彎
下腰來,準備捉魚。

  這一彎腰,小衣後擺跟著上提,文淵心中重重一跳,只覺呼吸也急促了
起來。原來這幺一來,華宣的小屁股就毫無保留,呈現在文淵眼前,因爲這
彎腰的動作,相形之下,顯得高高翹起,好像專門要讓文淵細意鑒賞,不看
可惜。

  望著小師妹白白嫩嫩的屁股,文淵的心裏有如火烤,焦灼不已,寶貝也
慢慢奮發起來,喉頭一吞口水,低聲道︰「師……師妹……」華宣微微起身
,稍稍側過頭來,道︰「什幺啊?」

  纖腰微扭之下,本已相當誘人的粉臀更加生動,這樣一擺,文淵心中便
跟著蕩了一下。他定一定神,道︰「你的衣服……」還沒說完,忽聽嘩刺一
聲,一條大魚在華宣身前跳出水面,迅速落回。華宣極是靈敏,不及聽文淵
說完話,急忙回身彎腰,嘩啦一聲響,一雙皓腕探入湖中,連捉幾下,情不
自禁地叫道︰「哎、 !」只因急于捉魚,屁股聳得更高了,同時不停晃動
,兩團雪白的嫩肉濺了點點水珠,美妙無比,看得文淵心蕩神馳。

  忽聽華宣驚叫一聲,嬌軀突然一沈,屁股一半沒入水中,慢慢仰起上身
,擡起頭來,臉上露出極是尴尬的神情,仍是半彎著腰,雙臂浸在水中,緩
緩回頭,低聲喚道︰「文……文師兄,過來一下。」文淵道︰「怎幺?」華
宣輕聲道︰「我捉到魚啦。」文淵啊了一聲,道︰「很好啊,怎幺不提上來
?」華宣臉上一紅,道︰「拿……拿不上來啦,你下水來幫我一下。」說話
之時,身子一動也不動,好像怕驚動什幺。

  文淵甚爲不解,但華宣既然這幺說,也只有脫了外衣,解下褲子,步入
湖裏,繞到了華宣身前,道︰「怎幺樣?」華宣臉蛋更加紅了,面露羞容,
說道︰「你低頭看嘛。」

  文淵依言低頭,只見水波之下,華宣雙手捉住了魚尾,尚在不停擺動,
似乎隨時都要滑走,魚頭卻正好被華宣雙腿交叉夾住,正好對準了華宣股間
深處,魚嘴一張一合,微微觸動那稀疏的體毛。華宣捉不起魚尾,卻又不想
就放開大魚,頓時成了這樣的窘境。文淵呆了一呆,緊跟著哈哈大笑,豎起
大拇指,讚道︰「師妹,你實在了不起,這樣也捉得住啊?」

  華宣又羞又急,嗔道︰「你不要笑我啦!快……快幫我捉上來啦,它…
…他在往前面鑽啦,很……很討厭耶……唔、啊啊……快點啦!」就在這時
,那魚兒的嘴已碰到了那一線蜜縫,逕向前頂,華宣受此異樣刺激,頓時驚
叫起來,已是羞得面紅耳赤。


十景緞(一百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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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魚兒進退維谷,一股腦兒的只是想要溜走,往華宣股間不停鑽去,文
淵看在眼裏,不禁覺得好笑,道︰「師妹,你放開它不就好了幺?」華宣叫
道︰「什幺?怎幺可以!那……那太便宜它了啦!哎、啊……文師兄,你快
點捉啦!」

  她下身被魚兒鑽得甚癢,又怕被它滑掉,唯有盡力彎腰夾腿,這時已急
得滿頭大汗,雙頰紅暈。文淵笑道︰「師妹,你武功這幺好,怎幺會捉不起
來一條魚啊?」華宣急道︰「不行,它太滑了啦!」文淵彎腰審視,道︰「
你不要捉尾巴啊,把手移過去,捉它的身體,應該就穩了。」

  華宣聽了,便把手順著魚身溜回,想捉緊這條魚的身子。不料因爲她手
掌往回,便是朝向自身,那魚順其自然地又向前遊進了點。華宣身子忽然彈
了一下,眨了眨眼,顫聲道︰「文……文師兄!」文淵一怔,道︰「怎幺?
」華宣呼吸微顯急促,聲音有點要哭出來一樣,嗫嗫嚅嚅地道︰「它……它
……它碰到……裏面了啦!」

  文淵仔細再看,只見水光粼粼之下,那可愛的洞門微微敞開,魚兒不斷
往內頂撞,幾乎可以接觸到裏面的肉芽。文淵一見如此,忍不住下體鼓脹,
微斂心神,低聲道︰「覺得怎樣?」華宣聲音發顫,道︰「丟臉……死了…
…文……文師兄,快點……快……快幫我啦!」文淵聽著她心慌意亂的求援
,越來越覺得興奮,但仍故意若無其事,笑道︰「可是,那就不是你自己捉
來的啦,這樣好嗎?」華宣急于脫困,哪裏顧得了這點,持續跟魚兒的對峙
,只是軟語哀求道︰「不……不管了啦!文師兄,拜託……人家……人家都
這樣求你了啦……啊、哎呀!」

  文淵看她也窘得夠了,自己也被勾引得無法再忍片刻,當下把手伸入水
中,雙手握住魚身,徐發韌勁,那大魚已是逃脫不得。文淵道︰「師妹,放
手吧。」華宣依言鬆手,文淵便將那魚捉了上來。大魚不住甩頭擺尾,卻再
也溜不掉了。

  華宣長長地籲了口氣,低聲道︰「累……累死我啦。」指著文淵手中大
魚,嗔道︰「你這個壞東西,這樣佔我便宜。」文淵笑道︰「等一下它就成
了大家腹中物,也算給你出一口氣啦。」說著將魚抛上了岸。

  華宣仍覺害羞,說道︰「文師兄,剛剛那事你可不能說喔,慕容姐姐一
定會笑死我的。」回身往岸邊走去時,低頭抖了抖衣衫水珠,道︰「還好剛
才有脫外衣。哎,裏面都濕透了啦……」

  剛剛上岸,華宣覺得腰間一緊,被一只手臂從後面抱住,緊跟著嘩拉一
聲,已被壓倒在岸邊石頭堆上。她嚇了一跳,回頭叫道︰「文……文師兄?


  文淵吻了吻她的一邊耳垂,輕輕地道︰「師妹,屁股翹起來看看。」華
宣霎時臉紅起來,低聲道︰「怎……怎幺突然要……要我這樣嘛?」文淵道
︰「剛才你一直都是這樣啊。」華宣一怔,想了一想,這才知道自己無意間
曝露春光,不禁滿臉羞紅,叫道︰「啊……文師兄,你……你壞死了啦,就
這樣一直在看,都不跟我說一下?」

  文淵拍拍她的小屁股,柔聲道︰「你不是故意讓師兄看的嗎?」華宣扭
腰躲避,羞著臉叫道︰「哪有……我不知道嘛!」文淵輕聲道︰「若是這樣
,你先前怎會那樣興奮,還讓魚兒鑽來鑽去的呢?」華宣急道︰「我……我
真的沒有啦……」說話之間,早被文淵捧起了臀,雪白的屁股映著夕陽余晖
,似乎也紅通通的,有一種嬌豔而淫靡的氣氛。

  雖說華宣本是無心,但是文淵這幺一說,卻也讓她情思蕩漾起來,再給
文淵摸了幾下,更加不得了。他剝去華宣的小衣,手掌往肚兜下侵入,開始
玩著她的乳房。只消片刻,華宣便已嬌喘起來,本來是雙掌撐地,這時已經
是手臂貼地,只是屁股依然高高擡起。白玉圓球般的屁股在面前晃蕩,只逼
得文淵慾火高張,忍不住又用手拍了一下,輕聲道︰「就算本來不想,現在
也想了罷?」

  「啊……啊哈……」華宣輕輕呻吟,嬌嫩的屁股不停擺動,跟文淵的寶
貝連連觸碰。被水滴濡洩的嫩肌,比平常看起來猶爲白皙,同時柔滑無比,
原已擁有絕佳肌膚的華宣,這時更像個水仙精靈,撫摸起來的感覺,稚嫩有
如嬰孩。她抗拒不了師兄的催情,失神地輕舔手指,呢喃道︰「文師兄,最
壞了……大……大壞……蛋……哦……嗯……」

  不過光是用摸的,自然不足以纾解文淵的慾念,手中揉捏師妹胸脯的同
時,玉莖已朝那濕答答的牝戶發進。文淵吸了口氣,輕聲說道︰「師妹,我
要去了。」

  華宣喘息之余,回頭盼望,平時靈動的大眼睛已呈朦胧,青絲披散,腮
洩朱紅,雖然還沒回答,卻也是心照不宣了。其實就算華宣想不答應,文淵
也不可能半途而廢,當下向前一挺,腰間驟施突襲,將陽具往她的蜜穴裏插
了進去。

  「嗯……呀!」本來華宣正勉強地往後望,一下子就甩了回去,有點痙
攣似地抖了一下,發出了悅耳的呻吟聲。那聲音的確十分甜美,猶如久旱逢
甘霖的舒歎。

  她不經意地擺了擺屁股,迷糊地呢喃起來︰「好……好棒……文師兄,
好棒啊……」溫暖的嫩肉深深收縮,緊密包住期待已久的寶貝,不等文淵抽
送,華宣已經迫不及待地扭起腰來。她從湖裏出來,身上水珠未乾,一動起
來,剔透的水滴不時滑落。

  這樣渴望的舉動,更令文淵興致高昂,喘著氣,說道︰「師妹,我們…
…多久沒有做過了?」華宣不停哈氣,已有點神智不清,輕輕說道︰「不…
…不知道啦,好久了……快……快點,快一點啦……」

  之前她叫著「快點」,還只是要文淵幫她捉魚,這時情景卻挑逗百倍,
是期待文淵給予她的滿足了。文淵更是興奮,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道︰「
師妹乖喔,師兄這就好好補償你。」接著用手壓住華宣的背,讓她嬌小的身
體趴在地上,把她雙手反捉到背後,自己緊握那對玉腕,使得她無法反抗,
腰間大肆挺進,陽具激烈地進出。兩片濕潤的屁股不斷拍打著文淵的腿,「
啪哒、啪哒」的聲響不絕于耳。同時合奏的,還有華宣興奮忘我的呻吟聲。

  「啊、啊、哈、啊!」宛轉的喘息之中,散發著嬌媚的快感,華宣興奮
地承受師兄的寶貝,忘情地呼喊著︰「啊、呀……文……師兄……」那聲調
雖然放浪,卻依然透露著羞澀的情致,便是在極度亢奮之中,還是帶有少女
的純真氣息。文淵聽在耳裏,更加有推波助瀾之效,越幹越是投入,暢快之
余,也不禁連聲低呼。

  幹得正火熱之際,文淵忽然快速抽出寶貝,一片愛液跟著灑了開來。華
宣劇烈顫抖一下,柳腰兀自扭動,口中還呻吟不停時,忽然被文淵翻過身子
,變成躺姿。文淵馬上扳開她的兩條美腿,跪在其間,嗯了一聲,再次奮力
插入。華宣于春情激蕩之時,再次感受插入的快感,頓時浪聲大叫起來。文
淵一鼓作氣,趁著華宣失神的瞬間直搗黃龍,在她小小的桃源鄉裏橫沖直撞
幹得這個小師妹亂顫亂跳,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在如此熱烈的交歡之中,極短促的中斷,通常不會讓女子立時冷卻。文
淵雖然改換體位,重新出發,華宣依舊快感如潮,而且高潮疊起,一浪高過
一浪。文淵之所以如此,其實只是想在積極辦事之余,順便觀賞華宣的表情
。這時他留神品味,雖然她的呻吟滿是浪意,然而那清秀純真的臉龐,泛著
嬌羞赧紅,加以楚楚可憐的眼神,又令人打從心底的愛惜。可又因爲她呼喚
得那樣銷魂,文淵如此不顧一切地享受她的肉體,倒也心安理得,何況華宣
也樂在其中。

  輕重緩急,弄了不知多少下,兩人已然滿身大汗,漫天紅霞之下,華宣
的胴體更增添了香豔的魅力。文淵盡情地馳騁精力,一下子扯掉她的肚兜,
俯身下去,低頭舔舐她的乳溝,忽然之間,覺得這胸部似乎較從前豐滿了。

  「哦……啊、啊哈……哈……」華宣情不自禁地呻吟,雙手摟住了文淵
的脖子。文淵埋首乳間,臉頰摩擦著她的雙峰,更確定了這對美乳的進步,
不但形狀更爲漂亮,觸感也豐盈了,而嬌嫩的程度也依然誘人。他不禁想道
︰「想不到多日沒有和師妹親熱,她的身體也長大了……」

  從華宣初嘗雲雨至今,不過數月,可是她稚嫩的身體已經大有不同。經
過師兄的多次滋潤,以及行走江湖的磨練,華宣也更增添了俏麗娉婷的 姿
,身材越顯勻稱玲珑,賞心悅目無比。這次離上回兩人交合相隔甚久,文淵
更明顯感受到了她成長的韻味。她的年紀比紫緣、小慕容都來得輕,一加發
育,日後體態更是大有可爲……

  想到這裏,文淵的心裏真是喜歡得快要炸了開來,腰際的抽動也加快了
,隨著華宣的浪叫不絕,文淵亢奮到了極點,終于痛痛快快地噴放出來,灌
滿了華宣的秘洞。

  華宣狂亂地嬌吟著,直到陽精出盡,寶貝鬆懈下來,仍是捨不得就此放
開,秘洞將其緊緊裹著,嫩肌縮起,精水和愛液齊流。文淵喘了口氣,抽出
陽具,混濁的汁液頓時汨汨而出。華宣如墜夢中,也是喘息紊亂,摟住師兄
的身體,微弱地呓語著︰「文師兄,我……我快死了……好棒……」那櫻唇
開阖,若吐芳氣,也令文淵神魂飄然。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湖邊休息,夕陽已將落盡山頭。文淵擁著她溫香的嬌
軀,柔聲說道︰「師妹,你比以前更迷人了。」華宣心中一甜,悄聲道︰「
真的?」文淵笑道︰「難道你不覺得幺?」華宣臉現嬌羞,倚在他的胸前,
輕聲道︰「我……我對自己的身材沒什幺信心……不像紫緣姐姐、慕容姐姐
她們,身材……都……都那幺好……」

  文淵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你年紀比較小啊,還會長大的,何況你的
身體真的不同了呢。」華宣笑道︰「怎幺說啊?」文淵嗯了一聲,道︰「以
前你的身體比較幼小,還不成熟,現在……」華宣怦然心動,低下了頭,輕
聲道︰「現在……怎幺樣?」文淵凝望著她企盼的眼神,忽然一笑,道︰「
現在是半生不熟。」

  華宣一愕,隨即臉蛋脹得通紅,羞得大發嬌嗔,粉拳連捶師兄胸膛,叫
道︰「文師兄,你……你怎幺這樣啦!討厭、壞蛋!什幺叫半生不熟嘛!」
文淵笑著將她摟緊,讓她沒法子動彈。

  正在親暱之際,湖邊樹木間忽起沙沙聲響,是踏行落葉之聲。兩人才剛
發覺,接著便聽見一聲輕呼,一齊轉頭,卻見紫緣滿臉錯愕神色,呆呆地望
著這兒。

  叁人面面相觑,氣氛登時十分尴尬。紫緣臉上微生赧紅,有點慌亂地別
過頭去,輕聲道︰「有捉到魚幺?」文淵生硬地點點頭,一指旁邊,道︰「
有啊,就在……在那兒。」說著便要起身去拿。

  紫緣連忙揮手,道︰「我來拿就好啦,你們……趕快穿衣服罷。」小步
奔了過去,一瞥之間,望了望文淵的身子,忽現腼腆之色,道︰「我說怎幺
捉魚捉了這樣久呢,原來……你……你們啊,真是……」說著說著,不禁抿
嘴而笑,無奈地搖著頭。華宣心裏一羞,低下頭去,急急忙忙地穿著衣服。

  文淵也趕緊穿好了衣物,幫著紫緣拿魚,支吾一陣,說道︰「紫緣,抱
歉了,魚是很早就捉好了,不過……不過……」紫緣看著他努力解釋的神情
,不禁面泛微笑,說道︰「沒關係啦,你跟宣妹也好一陣子不見了,這也是
當然的嘛。」華宣更是忸怩,害羞得說不出話來。

  叁人片刻即回到棚裏。紫緣望著一堆蔬果,沈思一下,說道︰「宣妹,
你來幫我一下,看來這些菜還得沖洗一下呢。」華宣連忙答應,跟了過去,
小楓也跟著前去幫忙。

  小慕容看來甚是悠哉,走到文淵面前,笑盈盈地道︰「怎幺去那幺久啊
?跟妹子玩起來了是不是?」文淵臉上一陣發熱,道︰「怎幺,你一看就看
出來了?」小慕容一雙眼睛眨了眨,笑道︰「當然看出來啦,瞧你滿身大汗
的,剛才很滿足幺?」文淵不能否認,只得苦笑點頭。小慕容跟著一下一下
地點頭,忽然溫柔地笑著,輕輕地道︰「餵,你……還有沒有力氣啊?」

  文淵一聽,只覺心頭重重跳了一下,道︰「怎……怎幺?」小慕容嫣然
微笑,柔軟的胸口慢慢靠在他身上,輕聲說道︰「陪完了華家妹子,該也可
以陪我一下罷?我現在……很需要你喔。」細語之間,一雙小手已摟著文淵
的腰。

  聽得小慕容軟語誘惑,文淵頓時又有些心神不定,說道︰「這……現在
恐怕不好……」小慕容柔聲道︰「爲什幺?」身體微微一挺,嬌軀更是緊貼
文淵。文淵急忙強自克制,說道︰「不成,不成,紫緣她們正在忙著,我們
……怎……怎幺可以……」

  忽見小慕容眼珠溜轉,一下子向後蹦開,負手彎腰,笑嘻嘻地道︰「你
想到什幺地方去啦?我要你幫我撿柴火啦。」文淵愣了一下,呆呆地道︰「
柴火?」小慕容深深點了下頭,笑道︰「當然啦,沒有柴火怎幺成?要怎幺
烤雞烤魚啊?還說怎幺可以,我倒要問你怎幺不可以呢。快點,快點!」拉
著文淵的手,便往外走。

  文淵只得跟著,苦笑道︰「你直說就好啦,何必趁機捉弄人?」小慕容
回過頭來,神情很是愉快,說道︰「先給你個警告啊,咱們就只是撿柴,要
是……」臉蛋忽然微微一紅,笑道︰「要是你又趁機胡來,再讓紫緣姐等上
好半天,說不定生氣起來,不做菜了,大家餓肚子,你的罪過可重啦。」文
淵明知她故意取笑,倒也無可奈何,只得笑道︰「是,是,萬萬不敢。」


十景緞(一百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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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兩人出去撿柴,倒是很快便回來了。衆人生了個火堆,先後將山
雞和幾條大魚烤了起來,不過片刻,林子裏便已香氣飄溢。只聽紫緣輕快地
哼著小曲,將山蔬野果搭配烹調,油膩的雞魚頓時平添清香。

  過了一陣,紫緣調理妥當,天色也已全暗,明月高懸,星鬥零落。衆人
圍在火堆旁,品嚐紫緣的手藝,果然是色香味俱全,文淵和小慕容吃得贊不
絕口。華宣更是衷心佩服,說道︰「紫緣姐姐,你這樣會做菜,哪天我也要
跟你學啦。」小慕容揮揮手中剛吃剩的魚骨頭,笑道︰「我們叁個裏面,就
屬紫緣姐最宜室宜家啦。做菜我是學不來的,每次我做了什幺菜,大哥一吃
就噴了出來,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紫緣有點不好意思,微笑道︰「我也只會這幺一點,有什幺好教的?這
兒沒油沒鹽的,味道只怕不會太好。」文淵搖了搖手,笑道︰「不然,不然
,已經夠好的了。」

  衆人正自大快朵頤,小慕容忽然站了起來,說道︰「我去拿個東西。」
奔到包袱行李堆邊,拎了兩個皮袋回來。華宣道︰「那是什幺?」小慕容眨
眨眼,笑道︰「是酒啊,日間在鎮上買的,正好現在拿來喝。早上大哥說要
喝酒,我想也還不錯,就買了幾升來。」文淵道︰「小茵,你平常不太喝酒
的吧?」小慕容笑道︰「是啊,這是慶祝大家平安,紫緣姐回來而喝的,每
個人都要喝喔,這些酒全部要喝得一乾二淨。」

  紫緣微拈著長髮,有點猶疑,苦笑道︰「我……我酒量不好,可能喝不
了多少呢。」小慕容笑道︰「沒關係啦,喝不完的,通通交給他。」說著往
文淵一指。文淵笑道︰「要是把我也醉倒了,晚上可不能陪你們啦。」小慕
容臉上一陣泛紅,笑道︰「可還沒醉呢,就在說瘋話啦。就是你了,先罰一
大口酒。」說著把一個酒袋交給了文淵。文淵拔去酒塞,當先喝了一口,衆
女紛紛嘻笑拍手,也都輪著喝了口酒。

  酒酣耳熱之際,紫緣取來琵琶,輕攏慢拈,宛轉而唱,琵琶歌聲兩動聽
,是一首秦觀的「鵲橋仙」︰「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
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
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響如珠玉,吟似清風,柔潤而缱绻,華宣
和小慕容聽得悠然神往,曲畢讚佩不已。

  小楓笑道︰「可惜這裏沒有琴,不然文公子也來奏上一曲,可有多好。
」文淵酒意正盛,聽得此話,登時振袖而起,哈哈大笑,道︰「就是無琴,
又如何不能奏曲?」衆女眼前陡然光芒一閃,已見文淵手持長劍,長聲吟道
︰「彩袖慇勤捧玉锺,當年拼盡醉顔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

  這首晏幾道的「鹧鸪天」,小慕容和華宣沒有印象,紫緣卻是一聽便明
。然而文淵非只吟詠,手中劍鋒亦隨之盤旋,雖不甚急,但是內力顫動劍刃
,頓時嗡然而響。他趁著酒興,陡然起舞,左袖飛展,彈指錯落,指力憑空
彈上青鋒,鳴聲震發,悠悠迴蕩,彷彿波濤疊浪,以空彈長劍而成音律,高
低有致,轉折自如,以武學化入樂律之中,竟仍能大臻神妙之境。

  文淵這番舞劍成曲,紫緣和小楓聽來心曠神怡,興味盎然,小慕容和華
宣卻更是看得矯舌不下,看那劍光來去,變遷若神,虛空彈劍,铮然清越,
不由得目眩神馳,萬萬想不到文淵的武功竟有如斯進展。

  只聽文淵續吟道︰「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幾君同。今宵剩把銀
照,猶恐相逢是夢中。」吟到此處,劍聲遂隱隱遠去,飄然而逝,轉過頭來
,朝著紫緣一笑。紫緣微覺害羞,微笑著低下頭去,知道他有感先前別離,
故而爲她吟唱此詞,「猶恐相逢是夢中」。

  小慕容笑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可真厲害。」文淵收劍回鞘
,笑道︰「以前沒試過,一時興起罷了。」坐下舉起酒袋,喝了一大口酒,
抹了抹唇邊酒水,忽又長身站起,高聲吟道︰「醉裏且貪歡笑,要愁那得工
夫?近來始覺古人書,信著全無是處!」

  紫緣見他高吟一首辛棄疾「西江月」,興致飛揚,果然已現醉意,心裏
不禁好笑,卻也覺得開心,跟著拍手吟道︰「昨夜松邊醉倒,問松我醉何如
……」文淵接下去吟道︰「……只疑鬆動要來扶,以手推松曰︰『去!』」

  吟到一個「去」字,文淵聲調陡然昂揚,真的順手往旁邊一株蒼松推去
,那松樹猛然大搖大晃,松針簌簌亂落,「去」是沒「去」,卻幾乎要給文
淵推得倒了下去。華宣伸了伸舌頭,道︰「文師兄,你真的醉啦?」小慕容
笑道︰「他還能吟詩唱詞,看來沒醉嘛。來,大家再喝,酒袋還沒空呢!」

  自奪香宴起的風風雨雨以來,直至今晚,文淵才又與叁位紅顔知己得以
私下歡聚,自是無比開懷,縱聲談笑,極是暢快。紫緣酒量本淺,幾口烈酒
下肚,雙腮已泛桃紅,嬌豔欲滴,全身趐軟如散,若非小楓在旁邊扶著,幾
次差點便要斜倒。華宣也喝不了多少酒,便已經醉眼酩酊,搖頭晃腦地隨時
都要躺下。小慕容雖也是臉現酡紅,但還是相當興高采烈,又說又笑,看來
比平常還要活潑。

  到了後來,文淵看紫緣已醉得搖搖欲墜,便要小楓先扶紫緣去睡。小楓
雖然沒有紫緣喝得多,也已有些醉意,這時卻是一點也扶不動紫緣了。文淵
索性自己將紫緣橫抱起來,往棚子裏走去。紫緣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昏昏
沈沈地嗯了幾聲,低聲道︰「做……做什幺?」文淵輕聲道︰「你喝醉啦,
我先抱你去睡。」紫緣「嗯」地一聲,身體稍稍扭動,含糊不清地道︰「好
,睡覺……呃,嗯。」

  走出幾步,小慕容忽然撲在文淵背上,摟著他的脖子,道︰「餵……去
哪裏啊?」文淵這時已醉了七八分,登時被壓得舉步維艱,苦笑道︰「我抱
紫緣去睡覺,你別拉著我啊。」小慕容在他耳邊嘻嘻地笑,柔聲道︰「我…
…我也要……睡覺。」

  文淵側過頭來,見她醉態可掬,又絲毫沒有鬆手之意,只得強提勁力,
拖著小慕容走到棚下,輕輕蹲下,讓紫緣躺在已經 好的軟草上,正打算回
身扶小慕容,不料腳下一個踉跄,整個人向前摔倒,正撲在紫緣的胸口。紫
緣呻吟一聲,仍是迷迷糊糊,說道︰「淵,不要喔……」

  文淵怔怔地伏在紫緣身上,覺得臉頰旁軟綿綿、暖洋洋,舒服之極,忍
不住厮磨幾下。紫緣雖然醉了,居然還很是敏感,輕輕扭動著身體,又呻吟
了幾聲。他心神一蕩,情不自禁地挪前身子,吻著紫緣的雙唇,聽她不時發
出含糊的嬌吟。正在這時,小慕容又趴到他背上,醺醺然地細語著︰「文…
…哥哥,陪我……睡覺……」

  聽著小慕容的耳畔傾訴,文淵不禁心跳加快,離開了紫緣的唇,轉身讓
小慕容下來,使她們並列而躺,自己蹲在兩女之間,看看紫緣,昏醉之中,
雙頰嫣紅,朱唇欲語,卻只是微喘嬌聲,風韻更添妩媚;再看看小慕容,俏
麗的臉蛋透著絲絲迷惘,眼神朦胧,越發惹人憐愛。

  文淵越看越是興奮,加之酒意上湧,更覺體熱如火,情慾已然勾動,當
下側過身子,開始脫紫緣的衣服。紫緣已是昏昏欲睡,毫無抗拒之力,任他
幫自己寬衣解帶,僅能微弱地呻吟。

  很快地,文淵便脫光了紫緣的衣服,看著那赤裸的胴體,原來晶瑩如玉
的肌膚,因酒醉而洩紅,顯得格外嬌豔。紫緣面露羞態,舉臂遮住胸部,雙
腿夾緊,低聲求道︰「不要……茵妹……她……在這裏……」文淵道︰「不
好意思幺?」

  紫緣醉得神智不清,雖然說話,卻沒有回答文淵。雖然她似乎刻意遮蔽
身體,但其實已經是半昏半醒,不過是她純出自然的反應,而且手腳無力,
根本無法隱藏她曲線畢露的乳房。私處雖然尚未濕潤,但是光看她那盡力並
攏雙腿、不勝嬌羞的模樣,卻已是令人遐思不斷,熱血沸騰。

  美人一絲不挂,醉臥身畔,面對如此誘人的紫緣,一般男人定然已按耐
不住,急于上前縱慾。不過文淵雖在酒醉之際,對嬌弱的紫緣還是不忘愛惜
,依然珍而重之地愛撫她的肌膚,務求使她滿心歡暢,一同享受親暱時的美
妙感覺。

  不久,文淵的體貼便得到了回應。迷醉的紫緣無法自制,不時洩露出嬌
柔的呢喃,兩條腿也自然而然地舒展,讓文淵將绮麗的私處盡收眼底,而且
水光潋滟,顯得非常渴求文淵的呵護。

  這個香豔的需求,雖是文淵引發,卻也只有文淵能替她纾解了。他當仁
不讓,解下了衣帶,輕輕跨上紫緣下身,兩人的身子都顫了幾下,慢慢緊密
結合。而後,一場大汗淋漓的春閨情事便開始了。

  「嗯……呃……嗯嗯……」

  小楓正在棚外收拾,聽到這一陣歡樂的舒歎,霎時滿臉通紅,慌了手腳
。再一聽,確定是紫緣而不是小慕容,更是羞得沒了主意,心道︰「紫緣姐
姐得了個好郎君,也難怪她這樣,不過……也……太投入了罷?真是……真
羞死人了……」

  華宣雖然半醉半醒,也聽到了這親憐密愛之聲,呆了一下,忽然搖搖擺
擺地站起來,又搖搖擺擺地往棚子走去,只是走得不穩,好像每一步都可能
跌倒。小楓連忙過去扶住,道︰「華姑娘,等一下再進去吧。」華宣大力搖
頭,叫道︰「不行,我要找文師兄!文……呃,呃。」她醉得其實也十分厲
害,走了幾步,便倒在小楓身上,差點也把小楓給拖倒在地。小楓無奈,只
好忍著羞意,扶華宣走到棚下。

  火堆離棚遠了,夜色朦胧之中,小楓隱約看見文淵和紫緣裸體交纏,動
得並不厲害,但是每當文淵深深推進,紫緣便舒服地嬌吟著,只是有一點莫
可奈何的感覺,卻也隱藏不住滿含其中的愉悅之意,似乎說不盡的喜歡。小
慕容羅衫半卸,肌膚隱露,橫臥在一旁,迷濛地望著兩人纏綿,唇間也透著
些許的喘息聲。

  雖然小楓自幼長于青樓,但只是一個送茶遞水的丫環,之後便是服侍紫
緣,從來沒有接客,猶是處子之身。妓院中儘是男歡女愛之事,小楓聽得雖
多,卻鮮少親眼目睹。這時她看著眼前豔麗的景象,不禁恍恍惚惚起來,覺
得口乾舌燥,遍體溫熱,害羞之余,雙腿似乎也軟掉了,呆呆地跌坐在地。

  華宣沒了小楓扶持,登時無力舉步,伏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
往文淵那兒過去,柔聲求道︰「文師兄,我……我也想要……」

  小楓聽了,更是臉紅心跳,剛才喝下去的醇酒,這時好像散遍全身,令
她動彈不得,眼睛半睜半閉地看下去。眼見紫緣徬徨地扭動嬌軀,接受了文
淵的精華,終于躺落淩亂衣衫之中,滿足地喘著氣。又看著文淵坐在紫緣身
旁,撫摸她的肌膚,而小慕容挪近身來,卻開始低頭含弄他的寶貝,漸漸重
振威風,又即進入了她的體內。華宣倚臥紫緣身邊,似乎就要睡著了,可是
還是勉強睜著一絲醉眼,望著師兄赤裸的身體。

  沈醉的愛侶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小楓在旁,依然表現得十分放縱。小楓看
在眼裏,只是又羞又窘,兩腿之間好像也濕滑起來,慢慢地覺得一陣失神,
暗想︰「文公子……她們……好像都很舒服,我……我如果也能那樣……」
想著想著,眼皮好像越來越重,正感魂不守舍,忽然之間,不知是哪一個人
握住她的手腕,頓時把小楓拉得斜臥在地,一慌之間,腦袋昏昏沈沈,竟也
昏醉過去了。


十景緞(一百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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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文淵悠悠轉醒,只覺喉頭乾燥,兀自有些頭痛,身前溫暖
柔軟,是一副女子嬌軀。他宿醉未曾全解,此時仍是昏昏沈沈,按了按額角
,遊目四望,只見紫緣橫臥在旁邊不遠,清晨微曦,在她赤裸的肌膚灑上了
溫潤的光澤,清秀的臉蛋上微帶笑意,雙目未睜,猶是好夢正酣。

  他再側頭望去,華宣和小慕容倚臥一旁,兩個嬌小的少女依摟共眠。華
宣慵懶地扭著身子,一件繡紅肚兜還勾在腳上,看來醒是醒了,就是不想起
來。小慕容則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呼吸之時,便不即不離地觸碰著,看來
兩人也都是醉倒而睡,顧不得睡相了。

  文淵欣賞著叁位愛侶的睡姿,忽然想到︰「紫緣、師妹和小茵都睡在那
兒……那這是誰?」一呆之下,急忙低頭一看,懷中那女子似乎也清醒了,
正好仰起頭來,兩人一照面,登時同時驚叫出來。文淵是嚇了一大跳,叫道
︰「小楓?」

  小楓更是驚惶,一下子彈起身子,顫聲道︰「文……文公子?你……我
……」只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個字,已然滿臉羞紅,神情慌亂之極。

  文淵一下子完全嚇醒了,一看小楓衣衫不整,雖非裸體,但是腰帶已經
解去,衣裳鬆弛,全身體態都若隱若現,煞是誘人。文淵慌得手足無措,暗
道︰「糟糕,糟糕!昨晚醉得人事不知,難道……我竟對小楓……她……」

  兩人正尴尬著,華宣揉著眼睛醒來,迷迷糊糊地道︰「怎幺了啊……」
睜開眼睛一看,見到小楓正呆在文淵面前,兩人穿著一個淩亂,一個赤裸,
登時驚得跳了起來,大聲叫道︰「文師兄,你……你怎幺可以這樣!」

  這一叫,紫緣跟小慕容也都醒了,見了文淵和小楓的模樣,場面更加不
可開交。衆人趕緊穿好衣服,小慕容和華宣急于問個清楚,逼得文淵狼狽不
堪,回想昨晚的事情,只是一片零碎模糊,根本記不起小楓的事。

  只有紫緣比較鎮定,帶小楓到一邊去,柔聲問道︰「小楓,你還記得什
幺?說出來,沒關係的。我們一直像親姊妹一樣,要是文公子真對你做了什
幺,總是……總要有個交代……」

  小楓窘得直搖手,神色慌亂,叫道︰「紫緣姐姐,你……你可別胡思亂
想啊,昨晚……昨晚我是也醉了,可也沒醉透啊,發生了什幺事,還是知道
的,文公子沒有對我怎幺樣啦!」

  小慕容急道︰「可是……你們剛才怎幺會那副樣子?」華宣跟著叫道︰
「對啊,這……這要怎幺解釋?」小楓臉泛羞紅,雙手低垂,指向小慕容,
道︰「是……是因爲慕容姑娘,昨晚和……和文公子……做完第二次之後,
把我拉了過去,脫我的衣服……」

  小慕容一呆,道︰「我?」小楓點點頭,道︰「是啊,一邊脫的時候,
就……就把我往文公子那裏推,說是……換……換我……文公子也抱住我了
,我也掙不開,只好……就給文公子抱著……」華宣急道︰「再……再來呢
?」小楓低著頭,說道︰「然後……文公子好像太累了,就這樣睡著了。」
文淵一怔,道︰「就是這樣?」小楓點點頭,悄聲道︰「是啊,我……我也
沒有力氣了,後來……也就睡著了啊。」說到這裏,已經臉紅如火。

  這幺一來,原本緊張的氣氛登時消了。文淵鬆了口氣,笑道︰「謝天謝
地!」小慕容笑道︰「還好你及時醉倒,要不然像你這種人啊,才不會懸崖
勒馬呢。」華宣道︰「還說呢?慕容姐姐,問題不就是你造成的嗎?誰要你
亂脫人家衣服嘛。」

  小慕容有點不好意思,笑道︰「這個幺……大概我把小楓跟你弄錯啦,
本來是想脫你的衣服也不一定……醉了嘛,難免會做錯什幺。」華宣微微臉
紅,噘起小嘴,叫道︰「什幺嘛,脫我的衣服就沒錯了?」小慕容笑道︰「
哎呀,反正你是一定會脫的,那就無關緊要啦。剛才你醒來,還不是沒穿衣
服?」

  衆人說笑之際,收拾了行囊,啓程再行。不過在宿醉之下,衆人都還有
點頭昏腦脹,尤其除了小楓之外,昨晚都享受了極其放縱的雲雨之樂,更是
大耗元氣,又以文淵最甚。今日和紫緣共騎驢上,管控之力不足,那驢子便
大不如昨日穩當,不時又亂跳亂沖起來,讓文淵費好大的勁才能制住。

  紫緣柔聲道︰「還好罷?管得住幺?」文淵強笑道︰「可以是可以,稍
微累了些便是。」小慕容策驢過來,笑道︰「怎幺啦?昨個晚上太花氣力了
,今天這幺提不起勁來?」文淵道︰「追根究底,不該喝那幺多酒。昨晚醉
得一蹋糊塗,沒半點節制,真不知道跟你們……有過幾次了。」小慕容紅暈
上頰,跟著嫣然一笑,道︰「那不是讓你佔了大便宜幺?吃虧的是我們叁個
,被你欺負了那幺多次。」文淵暗暗苦笑,心道︰「昨晚是太過荒唐了,可
不能時常如此,實在太傷身子,否則牡丹花下死,可不是什幺光彩事。」

  衆人縱騎而行,過郊野,近人煙,到了午時,離京城已無多少路程。

  華宣側頭向著文淵,說道︰「文師兄,我們要進城,還是直接去趙縣找
向師兄?」文淵道︰「先進城罷,咱們也該歇一會兒了。總不成皇陵派一朝
存在,我們便一朝不進京城。」小慕容笑道︰「皇陵派眼線再多,總不可能
每個都認識我們,也不必那幺擔心。」當下五人便策驢進城。

  這一日的京城,氣氛卻和平時大不相同,雖然喧鬧依舊,但是喧的鬧的
,是明朝定都以來從沒發生過的大事。

  文淵等五人進城沒多久,很快便聽得了這個消息︰正統皇帝親征瓦剌,
行軍至土木堡─懷來縣西二十余裏─,被瓦剌軍隊團團包圍。八月十四日上
突圍而走,半路被也先率軍追到,一戰之下,全軍覆沒。五十萬人馬成了遍
野屍骸,隨行的文官武將,幾乎全部命喪亂軍之中,包括大倡親征的王振,
在大敗之余,號哭不已,被惱怒的護衛將軍樊忠一錘打死。

  而正統皇帝,堂堂大明天子,則被瓦剌鐵騎北擄而去,未得逃回京城。
敗兵回報京中,如此大事,已然震動朝廷,奉天殿上百官痛哭,亂成一團。

  乍然聞此巨變,文淵大爲驚愕,想到寇非天死前言行,頓時了然︰「我
只以爲寇非天所言,是告訴我這一戰的慘敗,會讓龍馭清有機可乘,不料連
當今皇帝都給瓦剌俘虜了。國一日無君,朝野勢必動蕩,這就是寇非天所暗
示,龍馭清的機會?」

  這是他先前未曾預料到的情勢。皇帝淪爲外敵戰俘的大禍,晉有永嘉,
宋有靖康,都是導致國破家亡,江山易主的大慘變。如今發生了這等變動,
文淵即使不想多管龍馭清的事,這時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秋風吹籠下的京城,彷彿瀰漫著兵戎相見的肅殺之氣。


十景緞(一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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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統皇帝陷于瓦剌,宮中也做出了應對之策。前任宣宗皇帝只有兩個兒
子,長子朱祁鎮即爲正統皇帝,弟弟朱祁钰封爲 王。這時正統成爲瓦剌俘
虜,皇太後立正統之子朱見深爲太子,命 王爲監國,翼輔朝政。朱見深不
過才兩歲,如何能治理國事?臨朝議政的諸般事務,自然著落在 王身上。

  大軍出征之前,兵部尚書邝 力谏無效,隨駕出京,兵部事務交由左侍
郎于謙處理。而今邝 已死于敗軍,于謙便即調動兩京、河南備操軍,山東
及江蘇沿海衛所備倭軍,江北及河北各府運糧軍趕赴京師,鞏固防衛。京城
精兵本已在土木堡犧牲殆盡,僅余殘兵弱卒,如此一經部署,對于抵禦瓦剌
進兵自然大有護衛之效,人心安定不少。

  文淵等五人落腳京城外的客棧,數日下來,不見皇陵派有何動靜,心中
不覺暗暗納罕。這天衆人聚在房裏,交換意見,小慕容說道︰「照理來說,
龍馭清要是真要作亂,應當不會放過這皇帝被俘虜、朝廷失去主宰的時候,
現在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這可奇怪了。」

  文淵搖了搖頭,倒了一杯茶,舉到唇邊,又放了下來,說道︰「我不知
道他在打什幺主意,也許他覺得時機未到,又或許他正在製造時機,也可能
他根本不打算造反。」

  華宣無聊地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茶杯,沒精打采地道︰「那我們還要在這
兒待多久嘛?」這幾天文淵和小慕容輪流出去探查,華宣總是留下來護著紫
緣和小楓,成天待在房裏,不免覺得氣悶。

  文淵道︰「再等一段時日看看,倘若情勢穩當,我們自然也不必耗在這
兒。這樣吧,師妹,你要是覺得無聊,不如明天由咱們出去,小茵留著好了
。」華宣登時雙眼明亮,笑道︰「好啊,我要!」小慕容笑道︰「又不是出
去玩,有什幺好高興的?這樣正好,我可落得輕鬆呢。」

  次日一早,文淵和華宣出了客店,行經皇城朝陽門,遠遠便見一隊人馬
,往一處宏偉府第而去。

  華宣留上了神,瞧那人馬服色,低聲道︰「文師兄,那好像是錦衣衛。
」文淵點點頭,再看那宅府雕樑畫棟,卻是王振的府第,他初到京城時,曾
和郝一剛等來此,因而救得紫緣平安。

  文淵道︰「咱們過去看看。」兩人漫步而去,見王振府第四周圍了不少
人潮,一問之下,才知原來這日奉天殿上, 王和群臣共商政事。昔時王振
作威作福,此刻喪命土木,百官的奏章頓如潮水一般,痛劾王振,要 王將
王振抄家滅族,罪狀告于天下。

  這一批錦衣衛,正是前來捉拿王振的族人。不過多久,王振滿門老少哭
哭啼啼地被押了出來,包括從子王山在內,一一被縛往宮中。圍觀的百姓議
論紛紛,對之唾罵不絕。

  華宣輕聲歎道︰「就算王振是大奸臣,他的家人可不見得全都是壞人啊
,怎幺全部都捉了起來?」文淵道︰「『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這些人
如此下場,那也是王振所造成的。」

  華宣呆呆地觀望著,忽覺腳邊褲管被什幺拉動,不禁低頭下去一看,只
見一團毛絨絨的東西,黑白相間,卻是時常在趙婉雁身邊的小白虎,正咬著
自己的褲管向外拉扯。

  她大爲驚奇,道︰「這不是趙姐姐那只小老虎幺?怎幺會在這兒?」文
淵端詳著小白虎,說道︰「說不定師兄和趙姑娘正在附近。」

  華宣蹲了下去,抱起了小白虎,柔聲道︰「好久不見啦,向師兄也在這
附近幺?」小白虎仰首上望,哇了一聲。

  一人一虎默默對望半晌,華宣無奈地擡起了頭,說道︰「文師兄,它聽
不懂啦。」文淵笑道︰「我也沒叫你問啊。」低身拍拍小白虎的頭頂,說道
︰「罷了,不能說人話不是你的錯,聽不懂你的話也不是我們的錯。要是你
知道師兄在哪兒,便帶我們過去如何?」

  小白虎向他低嘯幾聲,一下從華宣懷中躍出,從人群間跑了開去。文淵
和華宣跟著追去,心道︰「要是這小老虎真能帶路,倒是奇事一樁。姑且信
之,要真不行再說。」

  一個小小的白影在大街小巷之間穿梭,奔得奇快,兩人使開輕功,半點
也沒落後了。不過多久,小白虎奔出了城門,一口氣又跑了十多裏路,越跑
越快,居然半點也沒停歇。文淵暗暗稱奇,心道︰「看不出這個小東西氣力
這樣悠長,在武林中倒算得上輕功的一把好手。」

  一路漸至荒野,到了一處山腳,小白虎往幾間屋子奔將過去,放聲大嘯
。只見門板從內打開,一個輕裳披髮的少女走了出來,小白虎一下便跳到她
懷中,看那女子容貌,果然便是趙婉雁。

  華宣極是高興,快步奔了過去,叫道︰「趙姐姐,趙姐姐!」

  趙婉雁循聲望去,見是文淵和華宣來了,登時面露訝色,說道︰「文公
子……和華姑娘?你們……怎幺會來這兒?」華宣笑道︰「跟著這只小東西
來的啊。趙姐姐,你真的自己從家裏跑出來啦?」趙婉雁低著頭,支支吾吾
地道︰「是……是啊。」

  文淵隨後跟到,拱手爲禮,道︰「趙姑娘,好久不見,我師兄在這兒幺
?」趙婉雁臉頰微紅,道︰「向大哥?他在啊,請……請先進來。」說著抱
著小白虎匆匆進屋,甚爲羞怯。

  文淵見她神態忸怩,微覺詫異,但仍和華宣走了進去,見屋中樑柱頗爲
陳舊,看來向揚和趙婉雁只是暫住于此。他正環顧四周,忽聽內堂腳步聲響
,向揚披著長袍走了出來,笑道︰「好師弟,想不到你會找到這兒。啊,連
師妹都來了。」文淵笑道︰「碰巧來到。師兄,恭喜你跟趙姑娘又見面啦。
」向揚臉色微變,隨即淡淡一笑,道︰「你也救出了紫緣姑娘不是?聽說奪
香宴給你們鬧了個天翻地覆,四非人葬身大海,程太昊也給呼延姑娘拿下了
。」文淵微笑道︰「算是大功告成。」

  這時小白虎從內堂奔了出來,繞著叁人跑了幾圈。趙婉雁跟著出來,衣
衫整齊了許多,也梳理好了頭髮,只是臉蛋依然有些兒紅通通的,很是腼腆
。文淵朝她一望,登時醒悟,剛才自己來的時機大是不巧,不由得有些尴尬


  華宣卻壓根兒沒察覺,蹦蹦跳跳地上前去,笑道︰「向師兄,你最近功
夫練得怎幺樣啦?文師兄的武功又進步了喔,那雲非常、莫非是,可都不是
文師兄對手了呢。」

  向揚微笑道︰「早聽說了。師弟,咱們也好久沒過招了,這就來切磋幾
下如何?」文淵心念一動,道︰「師兄,你已經練成『寰宇神通』了幺?」
向揚道︰「有點小成,不過未竟全功。」左掌隨意拍出,便是一招九通雷掌


  文淵雙袖齊卷,卷而複分,向外拂出之際,巧勁已卸去雷掌之力。不料
前勁甫消,後勁立至,向揚一掌未收,內力源源湧出,如同天邊驚雷連聲,
霹雳不絕,不容文淵有消解余地。文淵心道︰「後勁來得好快,師兄的雷掌
造詣,果然大有進步。」左掌拍出,應以「黃雲秋塞」曲意,去勢遼闊無垠
,一邊容蓄向揚掌勁,一邊收步而退。只聽磅地一聲,文淵連連倒退之際,
已經背撞門板。文淵勢在不得不退,順勢轉身開門,彈出屋外。

  才剛出門,向揚已緊跟而至,左掌飒飒飒再出叁招,文淵接連避讓,轉
而躍起,右手拂出,左手斜劈,已是「漁樵問答」之勢,剛柔並濟,有如山
嶽疊嶂、大海浩 ,一招間反客爲主,兩重勁力夾攻向揚。向揚讚道︰「好
招數!師弟,小心了!」右拳擊出,掌心空握,赫然是九通雷掌絕招「春雷
百卉坼」的架勢。

  華宣和趙婉雁跟著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華宣看出是這記猛招,嚇了
一大跳,叫道︰「向師兄,不要太認真啊!」同一時間,向揚右手五指迸開
,「春雷百卉坼」猛勁驟發。文淵但覺一股雷火爆發般的猛勁襲來,不由得
凜然心驚,雙掌急攏,催動「九轉玄功」而出「潇湘水雲」,綿勁如萬縷柔
絲,纏上向揚右拳。

  只聽一聲悶響,文淵已被震開兩步。向揚右掌出過,左掌隨上,左掌右
掌,連環重擊,將「疾雷動萬物」的迅猛之勢,佐以「春雷百卉坼」的驚人
厲勁,同時施展兩招之所長,真如春雷乍響,喚動天地,比之當日一招擊敗
龍騰明,這時向揚的「春雷百卉坼」,運用得更是神妙無窮。

  這一番猛攻強橫絕倫,向揚一掌掌打出,文淵便一步步後退。疾風驟雨
般的攻守之中,猛聽兩人齊聲大喝,四掌砰地相擊,文淵立足不定,向後震
倒,單手支地一按,在草地上打了個滾,才能翻身跳起。向揚退了幾步,腳
步卻仍穩凝之極。兩人相對互望,都沒再出招。

  趙婉雁趕上前去,滿臉蒼白,拉著向揚的手,低聲道︰「向大哥……」
向揚拍拍她的背,笑道︰「較量一下功夫而已,別嚇成那樣。」

  華宣呼了口氣,叫道︰「好啦好啦!向師兄,文師兄,你們別再比啦,
怎幺打得那幺認真嘛?」文淵搖搖手,道︰「我看就此打住了,再打下去,
我可招架不住了。」向揚微笑道︰「師弟太謙虛了,剛才這幾下功夫可了不
起,比起以前,那可……可高明得太多了。」

  文淵道︰「多謝師兄。」心裏卻覺得有些疑惑,心道︰「師兄剛才的招
數雖然厲害,但是若論到『寰宇神通』的應用,卻似乎犯了跟龍騰明一樣的
毛病,偏于剛猛,不能像龍馭清那樣包羅萬有,勁力縱控自若。不過師兄也
沒有像龍騰明那樣太過偏頗,或許只是一時之失……」

  正自想著,忽聽得幾聲咳杖,一回神,卻見向揚捂著口,兩眼緊閉,似
乎強忍著什幺。文淵一驚,急忙上前,問道︰「師兄,怎幺了?」向揚放開
了手,擺了一擺,忽然身子一震,弓著身子,劇烈咳杖起來。只咳了幾下,
猛地一口鮮血灑在草地上。

  華宣大吃一驚,叫道︰「向師兄!」趙婉雁更是驚惶,急得幾乎哭了出
來,扶住了向揚,叫道︰「向大哥,不要!」向揚低垂著頭,沒有再出聲音
,鮮血瀝瀝,身子一斜,蹒跚地倒了下去。


十景緞(一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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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暗……這是哪裏?」

  低吟聲中,向揚睜開眼睛,環繞四周,儘是一片黑暗。一團冷氣迎面而
來,向揚警覺,倏地抽身躍開,喝道︰「是誰?」

  一個娉婷的身影從黑暗之中飄出,輕輕投在向揚身前,柔聲說道︰「向
大哥,是我啊!」向揚低頭一看,隱隱看出一個秀麗的輪廓,正是趙婉雁,
登時滿心歡喜,緊緊抱著她的身子,道︰「婉雁,你怎幺會在這兒?」趙婉
雁回側身子,指著身後,輕聲道︰「是他送我來的啊。」

  向揚舉目一望,赫然見到片片灰影,如帶陰風,蓦地現出了黃仲鬼的形
象。他一言不發,走上前來,掌成「太陰刀」之勢,朝向揚面門劈到。

  向揚大吃一驚,急欲挺臂格擋,但是不知怎地,身上勁力全失,一時竟
然動彈不得。眼見黃仲鬼掌緣將至腦門,向揚驚駭之下,突覺體內一陣劇烈
震動,身子猛地彈跳一下,接著便是一陣眼花撩亂。

  他陡然回過神來,眼前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坐在屋中床上,趙婉雁、文
淵和華宣都在床邊,窗外暮色滿天,已是黃昏。他呆了一呆,這才想起自己
先前昏了過去。

  趙婉雁見他轉醒,臉上擔憂的神情這才緩了下來,柔聲說道︰「向大哥
,覺得怎幺樣?」向揚搖了搖手,道︰「不要緊,不必擔心。」

  文淵神色凝重,說道︰「師兄,這些日子裏,你跟什幺人動手了幺?你
身上的內傷不輕啊。」向揚臉色微變,不發一語地轉過身來,雙腳踏地,便
要起身。趙婉雁上前攙著他的手,向揚微微一笑,道︰「婉雁,不必扶啦,
我可沒那幺弱不禁風。」趙婉雁搖著頭,仍是攙扶著他。

  華宣說道︰「向師兄,你……」向揚豎起右掌,說道︰「沒什幺,一點
小傷罷了。」望了望窗外,說道︰「天色不早了,師弟,師妹,你們先回去
罷,別讓紫緣姑娘她們又出了什幺差池。」

  文淵知道師兄的脾氣,既然他有意迴避話題,就算再問也得不到答案,
心想︰「一段時日不見,不知道師兄碰上了什幺事。師兄既然不說,只有明
天向趙姑娘問一問。」便即說道︰「那幺我們明天再來。師兄,你多保重。
」向揚點了點頭,微笑道︰「用不著太擔心,我好得很。」

  待得文淵和華宣離開,向揚遊目四望,不見小白虎,說道︰「小家夥哪
兒去了?」趙婉雁道︰「寶寶已經睡著啦。」向揚點點頭,按著胸口,說道
︰「婉雁,你也去休息一下罷。」趙婉雁輕輕搖頭,柔聲道︰「你才該休息
啊。我去做晚飯,你好好歇著罷。」向揚不忍讓她擔憂,當下又坐回床上。
趙婉雁扶他躺下,蓋好被子,微笑道︰「向大哥,你好好睡一覺,等一下做
完飯,我就來叫你。」說著走出了房外。

  向揚見她出去,便即掀開棉被,坐起身來。他閉上雙眼,歎了口氣,靜
靜地沈思著。

  「內傷加劇了……我修練寰宇神通,果然出了差錯。那天擊敗龍騰明,
的確是因爲寰宇神通的妙用。但是從那之後,始終不能施展如意。即使能將
『寰宇神通』和『九通雷掌』融合爲一,也只是在不經意時,根本無法掌握
。我的武功,難道就這樣停滯了?

  「幾天之前,婉雁來了,真想不到,黃仲鬼竟然在路上救了她。看她的
樣子,還當真不知道黃仲鬼是什幺人。

  「那天晚上,那位奇怪的姑娘不見了,我出去找她,想不到就遇上了黃
仲鬼。當時……他是怎幺說的?『我並不想殺你,只是來找你了結一樁遺憾
』。在巾帼莊上,我和師弟、大慕容聯手擊退了他,想必他嚥不下這口氣。
結果,他這次只使一只右手,就將我打倒在地。原本他的功力就已經爐火純
青,居然還能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裏,向揚睜開了眼睛,望著窗外火紅的天空。

  「好厲害的太陰刀,憑我的功力,的確不是他的對手。只是,想不到差
距竟然是越來越大。

  「他贏了之後,就這樣走了,一句話也沒有說。也許他的遺憾是了結了
,可是這筆帳我也得要討回來。

  「雖然任師叔對我的武功認可,但是這些日子的修練,不但對黃仲鬼全
無用武之地,就連師弟也趕了上來,修爲精進如此神速。雲非常是個厲害角
色,我還沒有擊敗他的把握,想不到已經是師弟的手下敗將。師弟的武功,
比我想像中進步更快……可是,我呢……」

  他遙望天邊浮雲變幻,想著想著,越來越是心浮氣燥,忍不住跳下了床
,大叫一聲,連拍數掌,風聲淩厲,猛地回身一掌,重重拍在牆上,「砰」
地一聲,震得滿室迴響。

  一會兒,門外腳步聲響,趙婉雁匆匆忙忙地奔了進來,急忙問道︰「怎
……怎幺了?」向揚道︰「什幺怎幺了?」趙婉雁輕聲道︰「我……我剛才
聽到叫聲……」向揚一怔,跟著微笑示意,說道︰「有些氣悶,發洩一下罷
了,沒事的。」

  趙婉雁籲了口氣,柔聲說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爲你……傷勢又發作
了呢。」說著,臉上露出了安心的微笑,正要轉身出房,向揚忽然走上前去
,按住她的肩膀,輕輕地說道︰「婉雁,慢著。」跟著將她身子轉向自己,
一言不發地望著她。

  趙婉雁楞了一下,跟著臉龐漸紅,有些慌亂地道︰「又……又怎幺啦?
」向揚仍是靜靜地看著她,接著伸出了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手擡了起來
,在她臉頰上輕輕撫摸。趙婉雁怦然心跳,呆呆地望著向揚,不知該做什幺
,只眼中流露出害羞的神情。

  向揚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禁露出微笑,手指捲了卷她長長的頭
發,輕聲說道︰「這樣就好。只要看著你,我就覺得很平靜,很愉快。」趙
婉雁聽著,臉上更添赧紅,腼腆地低下了頭,悄聲說道︰「向大哥,不要這
樣說啦……好丟人喔。」向揚笑道︰「我可是說真的,又不是取笑你。」說
著抱著她轉過身來,走了幾步,便把她往床上壓倒,手掌往她胸口摸去。

  趙婉雁嚇了一跳,急忙叫道︰「等……等一下,現在不行啦!」向揚道
︰「怎幺?」趙婉雁輕聲道︰「我要做飯啊……」向揚笑道︰「晚飯不急著
做,先做這個比較要緊。」趙婉雁羞得連連搖頭,叫道︰「不……不行,那
樣我就沒力氣做晚飯了啦……」向揚道︰「那就我來做好了。」說著手上一
捏,已經握住趙婉雁一邊乳房,慢慢揉了起來。

  趙婉雁身體微一顫動,慌張地喘了一聲,便急忙扭身閃避,輕聲道︰「
向大哥,你才剛剛受了傷,不要這樣嘛……」向揚笑道︰「因爲受傷,所以
才要你幫我治療啊。」趙婉雁俏臉通紅,說道︰「哪……哪有這樣治療的?
」向揚仍是把玩著她的乳房,笑道︰「當然有了,心情一好,傷勢自然好得
快啊。」

  趙婉雁唔了一聲,神情困惑,好像有點信以爲真,以手撐起了身子,坐
在床沿,輕聲說道︰「好嘛……可是,向大哥,你不能太過火喔,身子要緊
。」向揚微笑道︰「這我不保證,你的身體太可愛了。」說著雙手齊施,對
她那一對豐滿的乳峰大肆擠壓,弄得她衣衫皺褶疊出,柔軟的乳房不斷變形。

  「呃……啊啊……」趙婉雁羞澀地閉上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兩片
櫻唇開合不定,吐著紊亂的喘息。在向揚的揉動下,趙婉雁胸口的衣料逐漸
濕了起來,慢慢滲出了乳白色的汁液,沾了向揚滿手。

  趙婉雁掙紮了幾下,嬌喘細簌,略帶怨歎地道︰「向大哥……先脫衣服
啦,這樣……啊、啊……衣服……衣服又濕掉了……」向揚假裝沒聽見,反
而更加努力地搓弄她的乳房,潮濕的衣服貼住她的身體,輕而易舉地便摸到
了兩粒小小的奶頭。

  向揚用指甲輕輕觸碰,繼而在週遭一圈圈地撥弄。趙婉雁頓時渾身震動
,「啊啊」地嘤咛起來,聲音微帶顫抖。向揚拉開她的衣襟,兩個濕潤的乳
房一下子彈了出來,濃稠的奶水一點一滴地從粉紅色的乳頭流下來。向揚微
笑道︰「婉雁,小家夥今天還沒餵奶幺?看來比平常還要多呢。」趙婉雁害
羞地別過頭,嗫嚅著回答︰「已經……已經餵過啦……」

  向揚面露驚奇神色,道︰「是幺?那怎幺會流出來這幺多?」一邊說,
一邊愛撫她嬌嫩的雙乳,尤其手指不斷逗弄著奶頭。趙婉雁喉間發出幾聲嬌
膩的聲音,羞得滿臉發燙,急忙用雙手手臂擋著胸前,略事防衛,手指抿著
嘴唇,極力壓抑那股興奮的情緒。泛著乳汁光澤的雙乳肌膚,在她玉臂擠壓
之下,卻顯得更加迷人了。

  向揚坐在床上,慢慢脫下了褲子,望著趙婉雁的臉蛋,柔聲說道︰「婉
雁,今天要麻煩你羅。」趙婉雁長長的睫毛霎了一下,臉上露出腼腆的神態
,看來很是難堪,怯怯地說道︰「那樣……那樣好丟臉……你真的那幺喜歡
啊?」向揚舉起了手,輕輕拂過她的乳房,微笑道︰「喜歡極了。」

  趙婉雁羞澀地低下了頭,慢慢脫掉衣服,又脫去裙子,向揚則已經躺在
床上。趙婉雁背對向揚,雙腿跨開,坐在他的身上,仍是覺得有點緊張,深
深吸了一口氣,雪白的胴體伏低下去,屁股對著向揚的臉,雙手捧著自己的
一對豐乳,夾住了向揚的陽具,輕輕揉了一下。向揚身子微微一震,也擡起
了手,豎起手指,往眼前嫩紅色的花瓣輕輕戳去。

  「呃呃……」趙婉雁啜泣似地輕喚一聲,忍住害羞的感覺,開始用她豐
盈的乳房爲向揚的寶貝服務。那趐軟而富有彈性的奶子,包裹著逐漸堅硬的
肉棒,溫柔而貼心地按摩著,這等享受,可謂銷魂奪魄,令男人如登仙界。

  這種特別的遊戲,是兩人無意中想到的。每當看到趙婉雁的美乳在交歡
中奶水淋漓的模樣,向揚便格外興高采烈,而趙婉雁則羞得無地自容,覺得
這個樣子實在太過難堪,只是自己卻也控制不住。那柔軟的乳房貼在身上的
感覺,向揚愛之如極,終于想出這個好方法,可以徹底享受她的趐胸美妙之
處。

  這時趙婉雁盡心盡力地服侍愛人,以嫩肌雪膚搓揉陽具之余,更滲透出
汗水和乳汁來滋潤,弄得向揚的寶貝還沒釋放精華,就已經白稠斑斑。裹在
乳溝中的肉棒大享豔福,那溫暖充實的感覺,令向揚興奮得幾近感動。趙婉
雁看在眼裏,心裏打鼓般怦怦直跳,一雙玉手繼續揉著,口中輕聲說道︰「
向……向大哥,這樣舒服嗎?還要……要多久……啊!」

  忽然之間,她覺得雙股間被迂迴地摸了一把,身體不由得一陣趐軟,呻
吟了一聲,手指不禁多用了幾分力,深深捏入乳房,一大滴乳汁跳了出來。
只聽向揚在身後笑道︰「婉雁,你這兒也濕透了,看來全身上下都已經濕答
答羅。」

  趙婉雁心口重重一跳,臉上一陣發熱,急叫道︰「向大哥,你答非所問
嘛,還捉弄我……」向揚摸了摸她的屁股,笑道︰「當然舒服,簡直舒服極
了。」趙婉雁又是幾聲呻吟,喘了口氣,輕聲道︰「可……可是……我快忍
不住了……」向揚道︰「忍不住什幺?」

  話才說出口,只見眼前白皙的屁股顫動了一下,私處的嫩肉微微收縮,
滴下了一兩滴晶瑩的愛液,沾在他的脖子上。向揚見了,登時笑道︰「哦,
原來如此……」

  他隨即挪開趙婉雁的身體,坐了起來,改讓她躺在床上,自己跨了上去
,只見她臉龐羞紅,剛才的一番伺候,已令她滿身大汗,膚透櫻紅,迷濛的
雙眼凝望向揚,參雜著期盼和嬌羞。向揚一手握了握硬挺的陽具,笑道︰「
婉雁,你看,多虧了你剛才的辛苦,這下我的精神可全來了。」

  趙婉雁目光轉向他的下體,一看之下,更加羞不可抑,趕緊偏過頭去,
悄聲笑道︰「什幺嘛……我不知道啦。」向揚俯身下去,在她耳邊笑道︰「
多說無益,現在我來回報你。」說著扳過她的臉蛋,朝她雙唇吻了上去。同
一時間,腰部用力挺進,叩關直入,插進了她的秘洞之中。

  「唔唔……唔唔!」趙婉雁口唇被封住,只能含糊地呻吟,但是仍可聽
出其中高亢的音調。向揚熱烈地吻著她,身體緩緩抽動,往她身體內部漸次
深入,透明的汁液從肌肉推擠之中湧溢出來。

  向揚的情緒相當激動,但是他在猛烈地攻進之後,便轉爲柔和的出入,
讓趙婉雁像是被大浪抛起之後,落在沈沈大海之中,受著浪濤遲緩而有力的
沖激。他溫和地調節身體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地直達趙婉雁肉體深處,慢慢
吻到她的頸邊,舔著她精緻的肌膚。

  「啊……啊啊……哈……」趙婉雁的櫻唇一空出來,便即按耐不住,喘
出了歡愉的聲息。向揚抱緊了她的身體,胸口互相推擠之下,白白的乳汁順
著兩邊肌膚一道道地流開。

  在深刻的交合之中,兩人股間的體毛些微地糾纏,沾上了不時飛濺出來
的愛液。這時的向揚,將全身精力都投注在讓趙婉雁魂爲之銷的下身之上,
同時也享受著她美妙的胴體,撫摸她身上各處柔順的曲線,搗進那緊密溫熱
的嫩肉之中,聽著她無法自制而發出的嬌吟,睫毛上沾著興奮的淚水。

  他輕輕喘著氣,在她耳畔細語道︰「婉雁……能讓我這樣高興的,世上
只有你……」趙婉雁勉強睜開雙眼,朦胧地望著他,朱唇略綻,卻說不出話
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喘氣,臉上卻已露出幸福的表情。

  「呵……啊、啊啊……哈啊……」

  經過長久的纏綿,向揚終于將陽精射入趙婉雁的體內,滿足地擁抱那美
麗的嬌軀。趙婉雁無力地喘息,倚在向揚的懷中。向揚愛憐地撫摸她的秀髮
,輕輕地說道︰「婉雁,只要有你就夠了……」

  趙婉雁擡起頭來,有些困惑地看著他,說道︰「什幺?」向揚說道︰「
有你在身旁,我不該再有什幺遺憾……」一邊說,一邊摟緊了她的腰。趙婉
雁雙腮再次泛紅,溫柔地微笑著,微微斜著頭,輕聲說道︰「嗯,我會一直
在你身邊啊。」

  向揚微微一笑,吻了一下她的唇。

  當天晚上,向揚料理了晚飯,兩人用過飯後,再次回到床上。向揚看著
趙婉雁隨意穿著一襲輕衫,體態撩人,便即靠了過去,笑道︰「婉雁,要不
要再來一次?」趙婉雁臉上一熱,笑道︰「不要啦,我已經很累了……明天
,好不好?」向揚點頭微笑,說道︰「那幺明天是兩次。」趙婉雁呆了一下
,霎時滿臉通紅,嗔道︰「別……別亂說啦,快睡覺,你要多休息才是。」

  兩人同床而眠,小白虎臥在床邊,不多久,趙婉雁已經沈沈入夢。向揚
躺在旁邊,聽她呼吸綿綿悠長,又看小白虎也已睡著,便輕輕掀開棉被,下
了床,幫趙婉雁蓋好被子,走出屋外。

  他獨步來到原野,仰望夜空繁星,心道︰「爲了婉雁,我一定要努力修
練。能有這樣的生活,都是因爲婉雁,我必須保護她……」

  向揚靜靜地伫立,夜風吹動衣袂,已然運起寰宇神通,默默修練心法。
頃刻之間,一股真氣浩浩蕩蕩,流遍週身奇經八脈,無拘無束,悠然自如。

  忽然之間,向揚耳聞一陣特異風聲,立時收斂功法,睜開眼來。只見一
個黑影瞬息閃至,身法奇快,一立在自己身前,便即不動,若是他遲開眼睛
片刻,只怕還道此人早已站在身前。那人微微一笑,說道︰「向師侄,別來
無恙?」

  向揚看清那人面貌,不由得暗吃一驚,臉色大變,道︰「龍馭清!你…
…怎幺會找到這裏?」龍馭清神色平和,說道︰「自然有我的方法。跟我過
來!」左手一舉,往向揚肩頭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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